點休息。"
他出了門。
我聽見他在走廊上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只有一句飄進來："念念，明天你別過來了，家里出了點事。"
02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被樓下的說話聲吵醒。
下樓的時候，客廳里坐了四個人。
婆婆，賀臨洲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，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。
女人三十歲左右，手里端著咖啡杯，坐在我平時坐的位置上。
"喲，醒了？"婆婆看見我，"來，坐，周律師專門過來幫你看看那張紙。"
灰西裝男人站起來："唐女士，我是賀家的法律顧問周正邦，能否把您昨天出示的那份文件給我看一下？"
我沒動。
"原件不方便給你，我可以提供復(fù)印件。"
婆婆在旁邊插嘴："有什么不方便的？心虛了吧？假的就是假的，拿出來讓專業(yè)人士看看怎么了？"
那個陌生女人這時候開口了："嫂子，別緊張，周律師是專業(yè)的，看一眼就知道真假，對你也是個證明嘛。"
嫂子？
我看向賀臨洲。
他避開我的目光："這是沈念，我一個朋友，正好學(xué)法律的，來幫忙參考一下。"
"朋友？"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詞。
昨晚電話里那句"念念"我還記得。
沈念笑了笑，站起來，主動向我伸手："唐姐姐，久仰了，臨洲經(jīng)常提起你。"
我沒握她的手。
"賀臨洲經(jīng)常提起我？他連回家都很少，怎么有空跟你提起我？"
沈念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沒變。
婆婆立刻打圓場："念念是臨洲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人家好心來幫忙，你這什么態(tài)度？"
"我什么態(tài)度？"我看著婆婆，"我懷孕八個月，早上七點，我家客廳坐著一個陌生女人，
坐在我的位置上，喝著我的杯子，你問我什么態(tài)度？"
婆婆臉色變了："什么你的位置你的杯子？這是賀家的房子！"
"對，賀家的房子。"我點頭，"賀家現(xiàn)在欠我三億兩千萬，這房子抵不抵得上，要不要算算？"
客廳安靜了。
周律師咳了一聲："唐女士，我理解您的情緒，但我們今天來是想解決問題的。
如果您的債權(quán)文件是真實有效的，那對雙方來說都需要一個妥善的處理方案。"
"處理方案？"我看著他，"什么方案？"
婆婆搶在律師前面開口："就是說，就算那紙是真的，你也不能拿著它要挾賀家。
你肚子里的孩子姓賀，你跟賀家是一家人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"
"昨天誰說好聚好散的？"
婆婆被噎住了。
沈念適時開口："唐姐姐，阿姨的意思是，不管怎樣，孩子是無辜的。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，總比鬧到法庭上好。"
"你是誰？"我直接問她，"賀家的事，輪得到你來說？"
沈念沒生氣，反而笑得更溫和了："我只是作為朋友，給個建議。"
賀臨洲終于開口："阿棠，你別針對念念，她是來幫忙的。"
"幫忙？幫誰的忙？"
"幫大家的忙。"他看著我，"你昨天扔出那張紙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后果？賀家的生意牽扯幾千個員工，你真要把事情做絕？"
我盯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昨天還在跟**商量怎么把我掃地出門，今天就開始跟我談"做絕"。
"賀臨洲，你昨天說等我生完就離，這不叫做絕？"
"那是我媽說的。"
"你沒反對。"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沈念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。
"臨洲，別急，讓唐姐姐慢慢想。"
她轉(zhuǎn)向我："唐姐姐，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很生氣，但沖動解決不了問題。你手里的東西如果是真的，那你就更應(yīng)該冷靜，對不對？"
"畢竟，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。"
我看著她那張溫柔得體的臉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這個女人不是今天才出現(xiàn)的。
她在賀臨洲身邊，遠比我知道的要久。
婆婆站起來，走到沈念身邊，拉著她的手："念念說得對，都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不能商量的？"
我扶著肚子，轉(zhuǎn)身上樓。
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："跑什么？心虛了？周律師還沒看你那張紙呢！"
我沒回頭。
回到臥室，鎖上門，打開手機。
三條未讀消息，來自一個備注為"陸秘書"的號碼。
"唐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