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八個月，我聽到婆婆和丈夫的對話。
"等她生完就離。一個孤兒，能給賀家帶來什么？"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還端著剛煲好的湯。
丈夫賀臨洲從書房走出來，看見我，臉色一變。
"阿棠，你怎么在這？"
"棠棠，媽不是那個意思。你身體要緊，別激動。"
婆婆跟了出來。
"生完孩子，咱們好聚好散。"
我沒說話。
我看了眼手上那枚他當年跪了三次才讓我收下的戒指。
"孤兒？"
我把那張賀家全部貸款的債權人證明拍在桌上。
債權持有人：唐棠。金額：三億兩千萬。
"賀家欠我的錢還沒還。誰走？"
01
"假的。"
婆婆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。
"臨洲，你看看她，懷個孕把腦子懷壞了，拿張廢紙來嚇唬誰呢？"
賀臨洲站在我和婆婆中間，目光落在那份債權證明上。
他沒說話。
婆婆伸手就要去拿那張紙。
我比她快，把文件收回手里。
"賀**，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債權轉讓協議，上面有公證處的章。"
"你叫我什么？"婆婆臉上的笑僵住了，"你管我叫賀**？"
"不然呢？"我看著她，"您剛才不是說好聚好散嗎？既然要散，我就不叫媽了。"
婆婆的臉漲紅了。
她轉頭看向賀臨洲："你就讓她這么跟我說話？"
賀臨洲終于開口："阿棠，你先冷靜一下，這個東西到底哪來的？"
"賀家三年前資金鏈斷裂，從鼎和資本借了一億八。兩年前擴建商場，又從同一家機構借了一億四。"
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楚。
"這兩筆債權，半年前被我全額**。"
客廳安靜了。
婆婆突然笑出聲："你？一個孤兒？你拿什么**三個億的債權？"
"你是不是被人騙了？還是說你在外面找了什么野男人，人家拿張假紙哄你玩呢？"
她越說越大聲，越說越理直氣壯。
"臨洲，我早說過，孤兒就是沒見過世面，隨便一張紙就把自己當人物了。"
賀臨洲看著我，眼神復雜："阿棠，媽說得對，三個億不是小數目，你老實告訴我，這東西到底怎么回事？"
"我說了，是我的。"
"你的？"他皺眉，"你嫁進賀家之前在孤兒院長大，嫁進來之后一直在家養胎，你哪來的三個億？"
婆婆在旁邊冷哼："還能哪來的？要么是假的，要么就是外面有人。"
她看著我肚子，眼神變了味道："這孩子，該不會也不是我們賀家的吧？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八個月的肚子。
"賀臨洲，你也這么想？"
他沒有否認。
他只是說："阿棠，你把東西的來源說清楚，我們好好談。"
"好好談？"我把湯碗放在桌上，"你們剛才商量怎么踢我走的時候，有想過好好談嗎？"
婆婆拍了下桌子："你少在這里倒打一耙！我們賀家養了你三年，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，現在拿張來路不明的紙就想翻天？"
她掏出手機："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律師，讓他來看看你這破紙到底是真是假！"
"請便。"
我轉身往樓上走。
走到樓梯口，聽見婆婆在身后對賀臨洲說："你趕緊查查她手機，看她到底背著你跟什么人搞在一起。"
"三個億，她一個孤兒，做夢都夢不到這個數。"
賀臨洲沒回答。
但我聽見他的腳步聲，跟上了樓。
我進臥室，他跟進來，關上門。
"阿棠，把你手機給我看一下。"
我站在窗邊，沒動。
"你信***話？"
他沉默了兩秒："我只是想搞清楚狀況。"
"狀況很清楚，賀家欠我三億兩千萬，我是債主，你是債務人。"
"還有什么需要搞清楚的？"
賀臨洲走近一步："你到底是誰？"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嫁了三年的男人，此刻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"我是你老婆，唐棠。"
"除此之外呢？"
門外傳來婆婆的聲音："臨洲！律師說明天一早就過來！讓她別想跑！"
賀臨洲看著我："阿棠，如果這東西是真的，你為什么三年都不說？"
"因為三年前，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給你的時候，我以為你不會讓我說出來的那一天。"
他退后一步。
"明天律師來了再說。你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