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眼，壓下嘴角。
她沒有笑出來。
但那四個字，她記住了。
當天晚上備忘錄**次打開。
三條記錄，每一條后面都有備注，每一個備注后面都有憑證。
她在最下面新建了一行，什么都沒有寫，只留著光標在那里閃。
窗外下起了小雨，雨聲很輕，打在玻璃上，沙沙的。
沈晚寧把手機鎖屏，放到床頭柜上，關了燈，躺下來。
她在律所見過的每一個案子里，對方都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。
她想，也許是的。
但天衣無縫和賬目清楚，是兩件事。
第三章·她終于動了，我等了三個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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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兩個月，江佩云從錢上動。
第三個月，她換了方向。
顧言之是周二晚上回來說的。
進門換鞋，沒有看沈晚寧，先去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半，才開口，"我媽跟我說，她覺得你把家里搞得跟公司一樣。"
沈晚寧在看文件，沒有抬頭，"她怎么說。"
"就是說，每件事都要收據，家庭群要流水，她覺得……不像一家人。"顧言之把水杯放下，"她說過日子哪有這么算的，算來算去，日子過得累不累。"
文件翻了一頁。
"她哪里難受了？"
"就是覺得你不信任她。"
沈晚寧把文件合上，抬頭看他，"我信任她，所以才要賬目清楚，這樣她也清白。"
顧言之張了張嘴。
"賬目清楚是保護所有人，包括她，"停了一下，"哪里不對？"
他說不出來。
站在客廳里沉默了一會兒，最后說了句"行吧"，去書房了。
沈晚寧重新打開文件。
她知道那些話不是顧言之想說的，是江佩云要他說的。
這是第二種方式。
周三下午兩點，沈晚寧正在審一份合同，手機震了。
是江佩云打來的。
"晚寧啊，媽今天胃不太舒服，想去醫院看看，言之那邊沒接到，你有空嗎？"
合同還剩最后兩頁，下午四點要發給對方律師。
"有空，媽，您在哪里，我過去接您。"
請了兩小時假，打了車，在江佩云樓下等了十分鐘，陪她去了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