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了一件事：不要對任何人放下防備。
第二天，法庭。
周承遠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坐在原告席上，看到我進來，沖我點了點頭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。
以前簽下大客戶的時候，他就是這個表情。
“被告方是否到齊？”法官問。
“到齊。”陸明哲站起來。
周承遠的律師先發言，念了一大段關于競業協議和知識產權的陳述。
然后傳喚了證人趙勇。
趙勇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上了證人席，看到我的時候明顯躲了一下眼神。
“趙先生，請您陳述，沈周設計公司核心設計技術的研發過程中，各方的貢獻比例。”
趙勇清了清嗓子。
“主要技術方案都是周總——就是周承遠先生主導開發的。沈墨寒在項目中主要負責執行層面的工作。”
我看著他說謊，表情平靜。
陸明哲站起來。
“我有幾個問題想問證人。趙先生，您在沈周設計工作了幾年？”
“四年。”
“在這四年里，公司一共完成了多少個設計項目？”
“大概……十五六個。”
“那么請問，這十五六個項目的設計方案初稿，分別是誰畫的？您能舉出哪怕一個項目，初稿是由周承遠先生完成的嗎？”
趙勇愣了一下。
“這個……初稿一般是團隊合作——”
“我重新表述一下。請問趙先生，周承遠先生會用CAD軟件嗎？”
法庭上安靜了。
趙勇看了周承遠一眼。
周承遠的表情沒變，但我看到他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“周總主要是從宏觀層面把控設計方向——”
“我問的是，他會不會用CAD。”
趙勇的額頭出了汗。
“不太會。”
旁聽席上有人小聲議論。
陸明哲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我這里有沈周設計公司內部的項目管理系統截圖，顯示公司成立五年以來的全部設計文件的創建者和修改記錄。所有核心設計方案的原始文件，創建者均為沈墨寒。周承遠先生的賬號在系統中的操作記錄為零。”
“反對。”對方律師站起來，“這些截圖的真實性無法核實——”
“這些數據已經由第三方電子取證機構做了公證保全。公證書在這里。”
陸明哲把公證書遞給法官。
我轉頭看了周承遠一眼。
他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。
法官宣布休庭，擇日再審。
走出**的時候，周承遠從后面追上來。
“沈墨寒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你覺得打贏一場官司就完了？”他站在我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欠我一刀，我肚子上那道疤每天都在提醒我。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好過。”
“你肚子上的疤是你自找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他湊近了一步，“你知道林若晴現在住在哪嗎？你知道她現在靠什么活著嗎？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以為你是受害者？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
我站在**門口，看著他上了一輛黑色奔馳。
車牌號我記下了。
晚上回到工地，我打電話給林若晴。
“你現在住在哪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城西一個出租屋里。”
“你靠什么生活？”
“在一家服裝店打工。月薪三千五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以前是什么樣的人？名校研究生畢業，在一家外企做翻譯，月薪兩萬，穿什么都好看，笑起來明媚得像太陽。
“你說周承遠用視頻威脅你。那個視頻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他換了好幾個手機，但那個視頻一直都在。他存在一個加密的云盤里。”
“你知道賬號密碼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習慣用哪幾組密碼。他這個人……懶。密碼從來不超過三種組合。”
“你把那幾組密碼發給我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你別管。”
她把密碼發過來了。三組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然后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老魏，你認不認識搞網絡安全的人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需要找一個人，幫我查一個云盤賬號。”
老魏那邊點了根煙，吸了一口。
“這種事情我不方便直接幫你。但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。他叫程遠，以前在***網安大隊干過，現在自己出來開了個信息安全公司。你找他。”
第二天我去找了程遠。
程遠三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