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哭出錢來？滾回去！"
我哭著沖進臥室，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十年寒窗，我拼死拼活考上大學，憑什么不讓我讀？
還讓我嫁人？
我不甘心。
可他捏著錢，我拿什么底氣反抗？
一個高中剛畢業的學生，去哪借錢？
舅舅那邊早翻了臉。
我媽電話打不通。
爺爺幾年前走了，奶奶跟著小叔住。
可奶奶重男輕女得厲害，過年給我哥一千壓歲錢，給我就幾塊糖。
找她借錢？門都沒有。
想來想去，只能去小叔家碰運氣。
小叔家跟我媽關系差。
以前叔叔嬸嬸來我家串門，我媽總扯著嗓子喊："老二你們坐，我先去隔壁借點錢買菜！"
那場面，客人都坐不住。
后來小叔干脆不來了。
但眼下，我只能厚著臉去求了。
趁我爸不在家，我去了小叔家。
小叔出去了，只有嬸嬸帶著堂弟在家寫作業。
堂弟做題不會，嬸嬸急得直跺腳。
看見我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，讓我幫忙輔導。
我把堂弟不會的題一道道講完。
嬸嬸直夸我。
等堂弟回了自己房間，我才小心翼翼開了口。
"嬸嬸，我想借點錢交學費。"
嬸嬸的臉瞬間就拉下來了。
"我說你怎么這么熱心，巴巴跑來輔導，原來是有事求人?。?*一年掙幾十萬，怎么連個大學都供不起了？**不是最會省錢嗎？攢了二十多年，不至于一分錢沒有吧？"
她皮笑肉不笑。
"我們家現在也緊張得很，堂弟馬上要上初中了，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。實在幫不了你。"
我被她連諷帶刺的話臊得滿臉發燙，轉身就跑了。
我在街上像游魂一樣晃了很久。
天黑了，路燈亮了，我還是一分錢都沒借到。
回到家，我爸不在。
我哥房間燈火通明，鍵盤聲劈里啪啦，又在打游戲。
我想了想，推開他的門。
"哥，你能不能借我點錢？就學費，我以后還你。"
他頭都沒回。
"滾。我買裝備的錢都不夠，哪有閑錢借你？"
意料之中。
我哥花錢從來不眨眼，唯獨對我一毛不拔。
他說過，家里的東西以后都是他的，我不過是白吃白喝。
我回到自己房間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。
走投無路的感覺，像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，喘不過氣來。
大學，怕是讀不成了。
那就出去打工吧。
反正這個家，一天都不想多待。
可一個高中畢業生，能干什么呢？
我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。
天剛亮就爬起來，又去了一趟奶奶那里。
路上我反復演練了說辭，覺得怎么也能打動她。那畢竟是我親奶奶。
到了之后，奶奶正在院子里擇菜。
我蹲下來幫她，邊幫邊小心翼翼地把事情說了。
奶奶慢悠悠地把一根豆角掰成兩截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"**不給錢？"
我點頭。
"他說讓我自己借。"
奶奶又低下頭繼續擇菜，好像在想什么。
我心里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奶奶開口了。
"悅悅，奶奶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你一個女孩子家，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？書讀再多，到頭來還不是要嫁人生孩子？你看隔壁張家的閨女，高中沒念完就嫁了，現在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。**的話也不是沒道理，早點嫁了，比什么都強。"
那點希望滅了。
我盯著奶奶手里的豆角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補了一句。
"你哥不一樣，他是男孩，將來要撐門面的。**的錢，得給他留著。這個道理你得懂。"
我站起來，轉身就走。
兩天之內，跑了三家人，全是閉門羹。
原來一個女孩想讀書這么難。
我不要做張家閨女。
可我拿什么去反抗？
回到家已經是中午了。
我爸破天荒在家，坐在餐桌邊吃著外賣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"去哪了？"
"借錢。"
我聲音很小。
他"嘖"了一聲。
"借到了？"
我搖頭。
他筷子一放。
"我再跟你說一遍。錢我可以出，但是有條件。"
我猛地抬頭。
"什么條件？"
他慢悠悠地擦了下嘴。
"學費我付。但生活費，你自己掙。另外，畢業之后必須回來，去我朋友的公司上班。我說去哪就去哪，不許講價。"
他看著我。
"做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