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說話，把平板遞給他。
他接過去看了幾秒鐘，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"這是今天的？"
"三天之內的都有。"
他把平板放在桌上，轉身走到臥室，打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，從最里面摸出一個檔案袋。
那個袋子我從來沒見過。
牛皮紙，邊角壓得皺巴巴的，像是被塞在那里很久了。
他走回來，把袋子放在我面前。
"這個東西，我本來打算等你把錢轉出去之后，再給你看的。"
"什么意思？"
"你姐第一次打電話說要借二百八十萬那天晚上，我請了一天假，自己開車去了你們老家。"
我愣住了。
"工商那邊查過了，**那邊也跑過了，你姐以前的合伙人我也找過了。"
他指了指那個袋子。
"二百八十萬是我們十年攢下來的全部。我有**知道真相。"
我拆開了檔案袋。
里面是一疊紙，十幾頁，有復印件，有手寫的筆記，有幾張蓋著公章的文件。
我翻到第二頁。
第三頁。
**頁。
每翻一頁，我的手就抖得更厲害。
翻到第六頁的時候，我停住了。
看了一遍那行字。
又看了一遍。
第二章
第六頁是一份房產交易記錄。
賣方：周琳。
成交時間：兩個月前。
成交金額：一百三十八萬。
那套門面房。
她兩個月前就賣掉了。
一百三十八萬，去了哪里？
她打電話跟我哭的時候，一個字都沒提過這件事。
我繼續翻。
第七頁，是一份工商變更記錄。
姐姐名下的建材公司，三個月前做過一次股權變更，她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轉讓給了一個叫劉國棟的人。
劉國棟。
我不認識這個名字。
但秦遠在旁邊用圓珠筆標了一行小字："周琳丈夫方志剛的牌友，長期合伙關系。"
第八頁，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復印件。
轉出方：周琳。
轉入方：方蕊。
金額：五十六萬。
時間：一個半月前。
方蕊。
**的妹妹。
就是那個在直播間里花八萬二買包的方蕊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第九頁，第十頁，全是類似的轉賬記錄。
周琳轉給方蕊，方蕊轉給一個叫"鑫隆投資"的公司，鑫隆投資的法人代表是方志剛。
錢兜了一圈，又回到了**手里。
"這是什么意思？"我抬頭看秦遠。
"意思是，你姐的公司可能確實有問題，但門面房賣掉的一百三十八萬，沒有拿去救公司。"
"那錢去哪了？"
"從流水上看，大部分轉給了方蕊，方蕊又轉給了方志剛控制的公司。至于那個公司在做什么，我沒查到，但有一點可以確定。"
他看著我。
"你姐跟你說山窮水盡，但一百三十八萬的房款，她沒有用來還債，也沒有用來救公司。"
我盯著那些紙，腦子里嗡嗡地響。
"還有，"秦遠翻到最后兩頁，"我找了你姐以前的合伙人，姓趙，他說了一件事。"
最后一頁是秦遠手寫的談話記錄，字跡很潦草，但每個字我都看得清楚。
趙姓合伙人的原話是："周琳那個公司，去年就不怎么行了，但真正的問題不是市場，是她老公方志剛一直在從公司抽錢。她知不知道我不清楚，但錢確實是一筆一筆出去的，我當時就跟她提過，她沒理我，后來我退出了。"
我把那疊紙放在桌上。
手還在抖。
"秦遠，你什么時候去查的這些？"
"她第一次打電話那天晚上。你在臥室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我在客廳坐到凌晨兩點，第二天一早就開車走了。"
"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？"
他沉默了幾秒。
"因為我想看你自己會不會先問那些該問的問題。"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。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"周敏，"他說，"我不是不讓你幫你姐。但二百八十萬不是一個小數字，你連最基本的核實都沒做，就要把錢轉出去。"
"我做了，我看了她發的截圖。"
"她發給你的截圖，是她想讓你看到的東西。"
我沉默了。
他說的是對的。
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。
可是我心里有另一個聲音在說：她是我姐啊。她幫過我的那些事，都是真的啊。
"那現在怎么辦？"我問。
"先別轉。"
"然后呢？"
"你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