姍姍早半年就想給我辦護照，想讓我去她那邊散散心，那時兒媳剛生完二胎，我走不開。

這會兒聽說我要去看她，高興得不得了，連夜找人幫我準備材料。

小姑娘是她同事，人很好，隔著時差跟我視頻，一步一步教我怎么填表、怎么預約，一點不嫌我笨。

“阿姨，最多等幾天就下來了，到時候我立馬告訴你。”

從出入境大廳出來，我感覺天都比往常藍，連路邊那棵歪脖子樹都順眼得很。

還沒進門，我就聽見兒媳婦王柔發脾氣的聲音。

“**又去哪兒了？孩子拉了尿了你們一個都不管？全等著我來弄？我上了一天班回來還得伺候一大家子！”

我開門的動作頓了頓，隨即裝作什么都沒聽見地走進去。

看到我，原本還在垂頭的劉銘像是找到了救星。

“媽！你這一下午跑哪兒去了！小寶拉了兩次了！”

劉德發好似也忽然活了，背手從臥室出來，沉著臉數落。

“出門也不說一聲，家里一堆事等著你。我這胃餓得疼，你看看都幾點了，飯也沒做，一家人喝西北風算了……”

想著過幾天我就去女兒那了，原本不想吵。

可我還是沒忍住。

“餓了就自己做，手又沒斷。”

姍姍說了，誰也不欠誰的。

劉德發一輩子沒進過廚房，沒拿過一次掃帚。

從今天起，我也不管了。

不會做飯就學，學不會就餓著。

到底下午那會兒被我頂了幾句，見我還在氣頭上，劉德發閉上了嘴。

可劉銘剛挨了罵，卻窩著一肚子火。

“媽，你這是怎么了？日子不過了啊？柔柔累了一天，我工作也忙，就你在家時間最多，你不做飯誰做飯啊？”

我懶得和他們吵，自顧進了房間，留下客廳里三個人面面相覷，隔著一扇門嘀嘀咕咕。

“爸，我媽這是咋了？”

“誰知道！更年期，一條裙子沒穿上就發瘋。”

“哎呀，不就一條裙子嗎？洗洗不就完了？明天我去給她買一條。”

王柔沒插話，直接抱著孩子回了娘家。

這晚我沒做飯。

第二天也沒做早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