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。

林浩瞪大了眼睛，滿是不可置信。

爸爸愣在原地，好像沒聽懂。

媽**臉從狂喜變成驚恐，再變成憤怒。

她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掐進我的肉里：

“你說什么？你再說一遍？”

“我說，”我一字一頓，“我要跟你們斷絕關系。”

“你敢！”媽**聲音尖得刺耳，“你敢！我養了你二十多年！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！你敢！”

爸爸也站起來了，他的嘴唇在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。他看著我的眼睛，聲音低得可怕：

“你走出這個門，就別想再回來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我說真的！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我走到門口，身后是媽媽撕心裂肺的哭聲：“明明，你別走！你回來！”

我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
然后我聽到林浩的聲音：“媽你別哭了，讓她走，她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，她能去哪？”

接著是爸爸的聲音：“別管她，白眼狼一個，養不熟。”

我拉開門，走出去，把他們的聲音關在了身后。

我剛走出小區，手機就開始震。

第一個電話是我媽。

我沒接。

第二個是我爸。

我沒接。

第三個是我弟。

我還是沒接。

然后微信炸了。

媽媽發了十幾條語音，點開一條，里面是哭聲：“明明，你回來……你不能這樣……媽錯了還不行嗎……你回來……”

我弟發來一堆文字：姐你是不是瘋了？媽都哭了你看不見？你至于嗎，就因為一個破學習機，一個項鏈？你回來給媽道個歉，這事兒就過去了。

我爸只發了一條：你走了就別回來。

我把所有的消息都讀了，一條沒回。

我走到路口，攔了輛出租車。

司機問我去哪。

我說：“火車站。”

車上，手機繼續震。

這次不是爸媽了，是親戚群里的消息。

大姨：明明，你怎么回事？**打電話哭著跟我說你離家出走了？

二姑：你這孩子，越大越不懂事。

二舅：聽說是因為一個學習機？都多少年前的事了，至于嗎？

表姐：我早就說她心眼小，你們不信。
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。

最后還是打了幾個字：

“七年前，我媽把我期末**獎勵的學習機退掉了，騙我說是我弄丟的。她打了我罵了我七年，用這件事壓了我七年。今天我發現了真相，她依然不認錯，我弟承認是他拿去退的，他們覺得他做得對。你們覺得，我不該走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