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愣在原地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
他沒有把眼前這個女人跟他想象中的“程總”對上號。

很快，困惑又變成了惱怒。

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一個女人用這種語氣質問，他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臉上掛不住。

“你誰?。俊?br>
他的語氣充滿不耐煩：

“我們公司內部的人事變動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
李翔從他身后往前邁了一步，上下打量著程冽”

“就是，一個女人湊什么熱鬧？”

他把女人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
“這是我們部門的事，你要是蘇棠的閨蜜，等我們處理完了再說，邊上等著去。”

周圍幾個男同事跟著點頭。

他們的表情似乎在說，女人就是這樣，不懂規矩。

程冽沒有看他們，在我面前停下來。

看著我身后縮成一團的女兒。

她蹲了下去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條巧克力，塞進我女兒的小手里。

“干媽從飛機上帶下來的?！?br>
她的聲音很溫柔：

“不知道化了沒有，化了也湊合吃，別嫌棄?！?br>
她伸出手，卻碰到女兒被剪得亂七八糟的頭發。

程冽的指尖停在那里，剛松下的眉頭又皺起：

“誰剪的？”

王老師從人群中往前走了一步：

“這位家長，我是班主任王老師。”

她伸出手想去拉程冽的胳膊，“咱們有什么事到辦公室坐下來好好談，不要在這里影響其他孩子——”

“松手。”

程冽沒有抬頭看她。

王老師被她的氣勢一震，手刷地縮了回去，微笑僵在臉上。

園長在后面急得直跺腳。

他連滾帶爬地擠過來，將王老師拽到身后，沖著程冽的后背彎下腰去：

“程總，程總您息怒。”

他的聲音發抖，額頭上汗珠滾落下來：

“這件事我一定徹查，一定給您一個交代.....”

“程總？”

趙姐的聲音從人群里挑了起來，又尖又亮：

“哪個程總？園長您別是被人騙了吧？她就一女的，能是什么總？”

程冽站起來，從風衣內袋里摸出手機，把屏幕轉向趙明。

屏幕上是一份人事部的內部通知。

程冽的簽名落在最后一行，筆鋒銳利，力透紙背。

趙明的臉色青白變幻

“程總……你居然真的是那個程總?！?br>
他的嘴唇在哆嗦。

“所以你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？”

程冽把手機收回風衣口袋，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還是說你趙明覺得，新官**三把火，我程冽在故意找你的茬？”

趙明額頭上滲出一層油亮的汗珠。

李翔站在旁邊，臉上的表情慢慢坍塌。

程冽轉向園長。

“王老師，終止合同，今天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