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沒有想到，李翔的動作可以這么快。

是公司大群的消息。

照片里是酒店走廊，我站在房門前。

旁邊一個男人正在側身刷卡開門。

角度取得極其刁鉆，看起來就像是我們正要一起進同一間房。

配文：

“蘇姐年度校績A的秘密。”

群里已經炸了鍋。

消息刷得飛快，一條接一條往上跳，都在戳我的脊梁骨。

“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程總吧？蘇姐動作夠快的，連面都沒見就……會玩會玩。”

“難怪年年A，我們年年加班的還不如人家去酒店躺一晚。”

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劇烈地發抖。

程冽是個女生，我又怎么可能跟個穿著西裝的“程總”去**

這是一張P的圖。

我想在群里解釋。

但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，我已被群主移出群聊。

我抱著女兒的手僵在冷風里。

當我重新回到***門口時，李翔還在那里。

他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回來，雙手抱胸。

他身后站著部門里五六個人。

趙姐和一幫家長也圍在旁邊。

二十多號人黑壓壓地堵在走廊上，把我和女兒圈在中間。

趙明率先開口：

“小蘇，公司這邊臨時決定，你暫時停職，具體原因你應該心里有數，我就不多說了。”

我放下女兒，把她護在身后：

“那張圖是P的，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報警鑒定！”

“P的？！”

趙姐一只手叉腰:

“自己半夜三更跟男人去酒店**，現在裝什么貞潔烈女？我們***容不下你這種臟人！我告訴你，從明天開始你女兒不用來上學了！”

“對。”

王老師站在旁邊，語氣冰冷:

“家長委員會一致通過，蘇同學存在嚴重行為偏差，終止入園資格。”

女兒從我的腿后面探出半張臉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

“媽媽……我是不是不能上學了。”
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，趙姐拿起手里的鑰匙，大步走到我的車旁邊，狠狠劃下三個大字。

拜金女。

旁邊有人拍手叫好。

趙姐刻完了還不過癮，又用力劃了一道叉，沖我啐了一口：

“臟人開臟車，就該給你劃花！”

李翔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：

“你要是上午乖乖答應我，怎么會有這出戲啊？現在好了，工作沒了，你女兒被開除了，以后你倆喝西北風去？”

他湊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：

“不過我這人就是心太軟。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我肩頭戳了戳。

“跪下來，求我，我可以為你擺平今天的事。”

周圍有人在起哄：

“跪跪跪！給翔哥磕一個！”

女兒躲在我身后，無聲啜泣。

我抱緊她，昂起頭對上李翔的目光，慢慢笑了。

“好，你要我求你。”

我舉起手機，屏幕上顯示正在進行視頻通話。

李翔的僵在原地。
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時，周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
程冽穿著駝色的風衣，是從機場直接飆車過來的。

身邊站著這家***的園長，滿頭大汗地彎著腰，不敢抬眼看她。

“趙明，我不是叫你開除他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