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用20年換你終生不相逢
幾天后陳景行又來了,是我媽開的門。
“禾禾,景行他也是關心你,你下去說兩句好話?”
前世我最怕我媽這樣看我,她一這樣,我就得低頭。
因為家里欠陳家錢,因為我爸的工作靠陳景行**。
我拉開門,陳景行黑著臉,“林清禾,你這兩天怎么了?吃錯藥了?”
葉珊的電話來了,陳景行開免提,她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景行哥,古鎮的房間訂好啦!你和清禾姐什么時候到呀?”
“馬上。”陳景行說,“之前約的古鎮游,珊珊行李多,你到時候幫她拎一下。”
前世,我拎著三個箱子,拖著走了一里的石板路。
葉珊挽著陳景行胳膊,笑著說清禾姐真厲害,我肩膀腫了三天。
“好啊。”我笑了,“但我只負責自己的行李。”
陳景行皺眉,“你……”
電話那頭,葉珊聲音笑開,“哎呀,我自己可以的啦,就是些化妝品,不重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拿起書包,“走吧?”
上車前,我看了眼手機,嶼昨晚發來一個文件,古鎮攻略。
從車站到民宿的路線,哪家店好吃,哪條巷子有坑,哪里拍照好看。
最后一行字,“如果迷路,隨時找我。”
我打字,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古鎮?”
他回,“你需要,我就知道。”
古鎮的石橋很窄,葉珊突然哎呀一聲,往后一倒。
我被她撞得踉蹌,眼鏡飛出去,在空中劃了道弧線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!”葉珊聲音都帶了哭腔,“清禾姐我不是故意的!人太多了,我被擠了一下……”
我眨了眨眼,世界糊成一團,八百度的近視,沒了眼鏡我只能看見色塊在晃。
“林清禾你走路不能看著點?”陳景行的聲音炸在耳邊,“一副眼鏡而已,至于瞪珊珊?”
前世也是這樣,眼鏡掉進河里,我只知道蹲在橋邊哭。
葉珊假惺惺說我賠你,陳景行說算了她戴不戴都一樣。
“我瞪她了嗎?”我轉頭,對著陳景行聲音的方向,“我看得見嗎?”
他噎住了,葉珊還在哭,“我賠你!我現在就去買!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,憑記憶點開語音輸入。
“嶼,我眼鏡掉了,八百度的,現在看不見,你知道這邊哪里有買嗎?”
三秒后,手機震了,嶼回的是文字,“站著別動,我就在附近。”
“這誰啊?”陳景行搶我手機,“嶼?這什么玩意兒?”
“還我。”我急道。
“我問你話!”他吼,“這男的是誰?!你什么時候……”
“讓一下。”一個清朗的聲音***,我轉過頭,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“我是這里的古鎮志愿者,負責幫助游客。”他往我手里放了副眼鏡。
“度數可能不太對,先應急。”
我戴上,世界一下子清晰了,青石板,灰瓦房,河面上漂著的烏篷船。
還有眼前這個人,清俊的臉,溫和的眼睛,和樹洞APP上那個模糊的頭像,一模一樣。
“謝……”我開口,聲音有點啞。
“不用。”他笑了下,然后壓低聲音,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,“別怕,我在這里。”
陳景行一把拽開我,擋在我和沈嶼中間,“哪兒來的志愿者?證件呢?”
“你是游客?”葉珊湊過來,打量沈嶼,“怎么隨身帶眼鏡呀?好奇怪哦。”
“工作需要。”沈嶼看向我,“古鎮路不好走,有些地方臺階高,我帶你一段?”
“用不著。”陳景行拉住我胳膊,“我自會照顧。”
沈嶼沒松手,看著我,“需要幫忙嗎?”
我想起前世。,我眼鏡掉了后摸黑走夜路,一腳踩空,從臺階上摔下去,腳踝骨折。
陳景行送我去醫院,待了十分鐘就走了,他說,“你怎么這么麻煩?出來玩都能摔。”
病房里只剩我一個,我盯著天花板,數了一晚上點滴。
“需要。”我說,然后抽回被陳景行抓著的手,沈嶼笑了。
他走得很慢。每到一個地方,就低聲告訴我。
“左邊是染坊,有人在染藍布。”
“右邊有家糖水店,他家的姜撞奶不錯。”
陳景行一路無言,葉珊在撒嬌,“景行哥,我也看不清,你牽著我嘛。”
晚上,我在房間看手機,沈嶼發來消息,“眼鏡度數對嗎?”
我回:“對,謝謝你。”
“不客氣,明天想去哪?我可以當導游。”
我還沒發送,敲門聲響了,陳景行的聲音,“林清禾,開門。”
我坐著沒動,他又敲,“我知道你沒睡!那個志愿者,你是不是早就認識?”
“我警告你,離他遠點。”他聲音沉下來,“你是我的人,別**給臉不要臉。”
我盯著門板,前世他也說過這句話,在我們婚禮那天晚上。
他說:“林清禾,你是我的人,這輩子下輩子,都別想跑。”
然后他扯開我的婚紗,粗暴地占有了我。
我閉上眼深呼吸,打字給沈嶼,“明天,我想去看染坊。”
沈嶼秒回,“好,九點民宿門口等你。”
敲門聲停了,陳景行在門外說,“行,你**,林清禾,你別后悔。”
我走到窗邊,推開窗,古鎮的夜風帶著水汽,手機又震了。
沈嶼:“早點睡,明天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