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開局流放不要慌,我帶空間養忠良
望著她們背對著自己的身影,舒意猶豫了一瞬,開口道:“謝夫人,你挖的野菜有毒。”
謝夫人探著兒子額頭的手一頓。
謝靜婉轉過頭,毫不客氣的對她怒道:“胡說,這野菜昨天我們就吃過了,根本沒毒。”
“要吃你自己去挖,休想騙我們!”
說完,謝靜婉轉過頭,繼續自顧自的收拾野菜。
謝夫人瞧了舒意一眼,眼里亦是對她的不信任。
望著眼前這幾位老幼弱殘,舒意皺了皺眉。
這些菜若真入了他們的口,輕則腹痛惡心,上吐下瀉,重則呼吸困難,肝臟受損。
流放路途艱難,沒有大夫,沒有藥物,若再中了毒,他們恐怕很難活著走到流放地。
現如今,她跟她們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,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自尋死路。
舒意走上前,蹲下身子,拿起一根野菜。
“你給我放下!”
謝靜婉猛地抬頭,伸手就要去奪。
舒意眼疾手快的掐斷野菜的莖桿,遞到謝靜婉眼前。
“這不是黃花地丁。”
她看著野菜流出的**汁水,說道:“流黃汁的是白屈菜,白屈菜澀苦嗆喉,食之輕則腹痛嘔吐,重則毒侵臟腑,一旦誤食,死亡幾率極高。”
她冷冷掃了她一眼:“你想試試嗎?”
聽到毒侵肺腑,謝靜婉面色一白,身子忍不住后縮。
謝夫人幾人聽聞,連忙上前,接過她手里的白屈菜。
“昨天吃的野菜確實沒有**汁水,而且……”
謝夫人搓了搓葉片,隨后放到鼻尖聞了聞:“沒有這般苦澀。”
雖然長得很像,但這確實不是她們昨日吃過的那種野菜。
雖不知舒意話里有幾分真假,可她們的確不敢再吃了。
“你怎么會認得?”
謝靜婉緩過神來,將野菜丟在一旁,一臉不善的問舒意。
舒意掃了她一眼:“因為我有娘生沒爹養,自小住在莊子里,吃慣了野菜,自然識得。”
謝靜婉:“……”
這女人什么時候學**陽怪氣了。
她一向粗魯蠻橫,言辭粗鄙,今日說話卻慣有條理。
她還好意提醒她們。
她該不是…有什么陰謀吧?
謝靜婉叉著腰,面露不悅:“雖然你提醒了我們,但是你搶走了娘和大嫂的晚飯,你必須賠!”
舒意撇了撇嘴,那破窩頭都把原主都給噎沒氣了,還賠賠賠。
賠就賠。
舒意轉身往林子里走。
夜間休息時,他們是允許自由活動的。
只要別跑太遠,官差一般不會管。
可他們若是想逃,官差的鞭子和大刀也不是吃素的。
拖著鐐銬,借著月光,舒意在附近走動一番,只挖到了一把野菜,便靠在樹下不動了。
抬眼望向頭頂,舒意嘆了一口氣。
好餓啊。
若是空間能跟過來就好了。
心里默默想著,突然,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片虛空。
舒意心里一喜。
空間跟過來了!
舒意在現代是一名旅游博主,空間是她的儲藏室,更是她的家。
她把她所有東西都存在了空間里。
跟原主一樣,她也是沒有爹娘依靠的小可憐。小時候跟著奶奶撿廢品過活,奶奶去世后,她被送進了孤兒院。
七歲時她突然覺醒了空間系統。自小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,讓她有了囤貨的習慣,空間別墅里滿滿當當都是這些年她囤積的貨物,完全就是一個大型超市。
一樓就像一個便利商店,囤著米面糧油,各類生活用品,連基本的藥品都有,二樓是她的主臥室,沙發,大床,冰箱,鍋碗瓢盆應有盡有。
別墅外面則圍著一汪清泉,她的體質就是在靈泉的滋養下,健壯如牛,這些年從未進過醫院。
雖然不知她為何會來到這里,可既然空間跟過來了,她便什么都不怕了。
舒意進入空間,捧起泉水喝了個肚飽,才跑進便利店,狼吞虎咽的啃了兩個饅頭,又抓起兩個揣進懷里,才急急出了空間。
“你跑哪兒去了?”
謝靜婉抱胸堵在大樹底下,面色極為難看。
“你該不是想逃吧?”
“我告訴你,沒身份,沒戶籍,你跑哪兒都是死路一條。”
舒意白了她一眼,繞過她徑直往外面走:“誰跟你說我要逃,我去如廁了不行嗎。”
謝靜婉“哼”她一聲:“你最好不是。”
不然,她們都要受連累。
“對了。”
剛走了兩步,舒意回過身,掏出兩個饅頭,往她懷里一擲,輕飄飄的丟下三個字:“還你的。”
說完扭頭就走。
“饅頭!”二字剛要吐出,謝靜婉慌忙捂住嘴巴,目光緊緊盯著手里的大白饅頭,她咽了咽口水,忙不迭把它們揣進懷里藏好。
追上舒意,謝靜婉壓低了聲線,斂著嗓子問:“你從哪兒搶的?”
舒意被她的話噎了一下,她扭過頭狠狠瞪她一眼:“我是那種人嗎?”
謝靜婉捂著胸口:“你不是嗎?”
舒意:“……”
“來來來,把饅頭給我,我不還了。”
謝靜婉急忙躲到樹后:“不行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你還回來的東西,哪有要回去的道理。”
舒意緩慢抬起腳步,虎視眈眈的盯著她:“我是小人,不守你那套規矩,你給不給我?”
謝靜婉怕她像以前那般,跟個惡霸似的撲過來搶,慌忙捂起胸口,拔腿就跑。
“不給!”
瞧著她那副被狼攆的架勢,舒意皺了皺鼻子,輕輕哼了一聲。
小樣兒,治不了你。
舒意選了棵極為茂盛的大樹,往底下一臥,瞇著眼睛看謝家幾人忙乎。
把饅頭泡成糊糊,謝夫人小心翼翼的將謝昭安扶起,把碗沿湊到他嘴邊,一點點往他嘴里送。
即便面糊時不時便要溢出來,她也未有一絲不耐,耐心的擦去他唇角的面糊,再慢慢喂到他口中。
喂了大半個時辰,謝夫人才放下碗。
接著她拿起布子沾著水,擦拭謝昭安身上的傷和臟污。
舒意扯了一根草,在手上繞來繞去。
沒用的。
擦了傷也不會好。
表面的傷或許會好。
但是謝昭安的腿,是徹徹底底被打斷了的。
怎么會好。
既然好不了。
她為什么還要一遍一遍的擦試?
看著她的不間斷的動作,舒意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情緒。
閉上眼睛。
察覺到有人靠近,舒意猛地睜開眼。
只見謝夫人拿了一條薄被放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。
“謝謝你的饅頭。”
隨后轉身回了板車旁邊。
看著單薄的被子。
舒意手指一勾,往身上一裹。
嗯……臭烘烘的。
算了。
總比沒有強。
先裹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