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這三個月你在忙什么？每天十一點回來，一次都沒問過手術進展。"
趙強移開了目光。
"公司的事你不懂。"
蘇時錦沒有再說話。
她轉身走進了臥室。
那一晚，趙強沒有回臥室。
蘇時錦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她想起三年前結婚的時候，婆婆拉著她的手說，時錦，以后你就是我親閨女。
那句話，現在聽起來，像個笑話。
第二天上午，蘇時錦到醫院查完病房，正準備去實驗室整理趙莉的手術方案。
同事陳瑜端著兩杯咖啡攔住了她。
"昨天你下班之后，你老公來醫院了，你知道嗎？"
蘇時錦腳步停了一下。
"趙強？他來醫院干什么？"
"找方志恒。兩個人在方志恒的辦公室聊了快一個小時。我路過的時候門虛掩著，聽到你老公說什么能不能提前安排手術。"
蘇時錦擰開咖啡蓋子，沒有喝。
方志恒是醫院另一個眼科醫生，年資比她淺，技術也差一截。但這個人跟行政那邊關系好，手腳很活絡。
"他沒跟我說過這件事。"
陳瑜靠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還有。方志恒后來去了角膜庫，調了趙莉的配型檔案。我去的時候看到簽字記錄上寫著他的名字。"
蘇時錦的手指收緊了杯子。
趙莉的配型檔案是她親手建的。
每一條數據、每一個篩選條件，都是她三個月的心血。
方志恒憑什么調她的檔案？
"我去找方志恒。"
"別。"陳瑜按住她的胳膊。"你先想清楚再說。你老公繞過你去找方志恒，這事不對勁。你貿然去質問，打草驚蛇。"
蘇時錦站在走廊里，咖啡涼了也沒喝。
中午的時候，她去食堂吃飯，隔壁桌兩個年輕護士在小聲聊天。
"你聽說了嗎？趙莉那個患者的角膜，是蘇主任的老公親自找到的。"
"真的假的？我以為是蘇主任聯系的。"
"趙先生自己說的，說他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搞定的。方醫生也這么跟患者說的。"
蘇時錦端著餐盤坐在那里，一口飯沒有動。
三個月。
她跑了六家眼庫，打了上百個電話。
趙強一句話，功勞就成了他的。
晚上回到家，趙強照例很晚才到。
蘇時錦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。
"今天去醫院了？"
趙強脫鞋的動作停了一秒。
"誰跟你說的？"
"我是那個醫院的主任，你來了，前臺登記簿上有你的名字。"
趙強換好拖鞋走進來，語氣不以為然："我去找方醫生隨便聊了聊，問問莉莉手術的事。你不是說要做方案嗎，我幫你催催進度。"
"催進度？方志恒不負責莉莉的病例。你去找他做什么？"
"他說他也能做角膜移植。我就想多了解一下。"
蘇時錦看著趙強的臉。
他說話時眼神往右上方飄了一下。
這是他撒謊時的習慣，三年的婚姻，她早就摸清了。
"趙強，莉莉的手術必須由我來主刀。她的角膜情況特殊，方志恒的經驗不夠。"
"我知道，我就是隨便問問。"
趙強打了個哈欠，拿起手機往臥室走。
蘇時錦叫住他："你手機是不是換了鎖屏密碼？"
趙強的腳步慢了半拍。
"換了。最近手機老彈廣告，我怕誤觸。"
他沒有回頭，推門進了臥室。
蘇時錦坐在沙發上，把涼掉的茶一口喝完。
他在撒謊。
關于方志恒，關于手機密碼，關于每天深夜十一點才回來的行蹤。
全部都在撒謊。
周六上午，婆婆打來電話。
聲音虛弱得像隨時要斷氣。
"時錦啊，媽這兩天胸口悶得厲害，喘不上氣來。你過來看看媽吧。"
蘇時錦放下手里的文獻資料，開車去了婆婆家。
鄭桂蘭半靠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趙莉在旁邊端著杯熱水，一臉擔憂。
蘇時錦放下包，先查了婆婆的血壓。
高壓一百三，低壓八十五。心率七十六，呼吸平穩。指甲甲床紅潤，口唇顏色正常。
所有指標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"媽，您哪里不舒服？"
"胸口，這兒。"鄭桂蘭按著左胸口，"悶得慌，夜里還出冷汗。"
蘇時錦做了五年的醫生，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婆婆的"冷汗"是剛用濕毛巾擦過的水漬。
她沒有點破。
"媽，要不我幫您約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