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拉開陽臺玻璃門走了出去。
關門的那一瞬間，我聽到他的聲音整個變了。
"若溪，對，搞定了。后天典禮我親自帶小軒去報到。你什么都不用操心。"
溫柔得不像同一個人。
陽臺的門隔住了后面的話，但那個語氣我太熟了。他只在跟林若溪說話的時候才用那種聲調。
我站在廚房里，手上還拿著暖暖那本揉皺了的筆記本。
翻開第一頁。
歪歪扭扭的字寫了一行。
"我最喜歡弘雅學校。"
字的下面畫了一幅畫。一個小人穿著弘雅的校服，站在學校大門口，旁邊牽著媽**手。
畫里沒有爸爸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帶暖暖去了弘雅學校。
注冊大廳里有幾位家長在排隊辦手續，工作人員忙得頭都沒抬。
我走到窗口："麻煩查一下，周暖暖的入學登記還在嗎？"
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："周暖暖？這個名額上周已經轉出了。轉入方是林瑞軒同學。"
"這個轉讓我沒有同意。"
"系統里顯示家長簽字確認了。簽字人是周明宇。"
"他簽了字，但我作為另一位監護人沒有簽過。"
工作人員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："這位家長，兩位監護人只要有一方簽字，手續上是生效的。您如果有異議，需要去找招生辦主任溝通。"
"招生辦主任在哪？"
"今天不在。明天才上班。"
我正準備再說什么，身后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。
"念柔姐？你也在這里？"
林若溪穿著一身淺色長裙，挽著她兒子的手，站在大廳中央。她兒子手里拎著嶄新的弘雅書包，跟暖暖那個一模一樣。
我沒有回話。
她走到我旁邊，笑容得體又溫和："明宇跟我說你同意了的。他說暖暖去新學校也挺好。"
"他什么時候說的。"
"上周。他還說暖暖不太適應弘雅的環境。"
暖暖拽了拽我的衣角。她的目光落在那個男孩手里的書包上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。
我沒有低頭。
后面排隊的家長開始交頭接耳。
一個穿貂皮外套的女人湊到旁邊那人耳朵旁邊："就是那個被搶了名額的。聽說她老公把名額給了另一個女人的孩子。"
旁邊的女人嘴角往下一撇："嘖，連自己女兒的位子都保不住。"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林若溪好像什么都沒聽見，轉身去窗口辦手續了。一切順利。工作人員遞上校服、歡迎手冊、飯卡，態度比對我的時候熱情了三個檔次。
她辦完了手續，又折回來。
"念柔姐，我真的挺過意不去的。要不我幫暖暖打聽打聽別的學校？我認識幾個人。"
"不用。"
"你別跟我客氣。"她低頭看了暖暖一眼，笑容里帶著一種微妙的憐憫。"暖暖這么乖，去哪個學校都不會差的。"
我牽著暖暖的手轉身就走。
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，一個男人從側面快步走了過來。穿著學校的制服，胸口掛著"副校長"的牌子。
他叫住了我。
"沈女。"
他的話停在半截，像是咬住了后面的字。改了口。
"這位家長，請等一下。"
我轉過身。
他的目光跟別人不一樣。不是輕視，不是同情。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緊張。他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有話要講，又往大廳方向看了一眼。
林若溪站在窗口那里，正看著我們這邊。
副校長收回目光，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。
"沒什么。請慢走。"
我點了一下頭，帶著暖暖走出學校大門。
走到停車場的時候，暖暖忽然開口了。
"媽媽，那個阿姨的兒子穿了我的校服。"
我蹲下來看她的眼睛。
"媽媽會處理。"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是一條短信。
"小姐，需要我出面處理嗎？"
發送者備注是"陳伯"。
我把屏幕按滅，沒有回復。
三天前，周明宇拿回來一份項目方案的初稿，說月底要給公司高層做匯報，關系到他今年能不能升副總。
初稿寫得一塌糊涂。數據對不上，邏輯不通，排版亂七八糟。
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："你幫我改改。你上學的時候不是成績好嗎？"
我花了三個晚上重新做了整份方案。框架推翻重來，數據全部核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