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口子，很疼，可我沒哭。
這種疼，在組織訓練的時候，家常便飯。
記事起，我們就要接受各種嚴酷的訓練，要是訓練不達標，我們根本就沒資格吃東西。
我記得有次訓練偷東西，我當時晃神了，就被關了三天，還被打到骨折，那個時候開始，為了不挨打不餓肚子，我很認真對待每一次訓練和任務。
因為挨打的滋味，真的很不好受。
我捂著額頭，看著沒被淋濕的藥草和被子松了口氣。
“為什么做這些事情。”
老**低啞蒼老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回頭看著站在我身后，正用一雙幽深靜謐眼眸盯著我看的老奶奶，我的心猛地一顫，立刻解釋：“我……只是看到，所以……”
“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亂動你東西的。”
我不安看著她。
她冷笑：“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，馬上滾出我的院子。”
脾氣很差。
老大在我執行任務之前，便告訴我，老**脾氣很不好，所以很難對付。
她重重關上門，我沒走，依舊坐在院子的臺階。
雨下的很大，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濕了。
額頭上的傷口碰到傷口，很疼。
我將腦袋靠在門板上，佝僂著身體蜷縮成一團。
“嘎吱。”
門開了，我沒動，也沒睜開眼。
耳邊是走路的腳步聲。
她從我身邊走了好幾回，沒停留。
我忽然感覺一股涼意遍布全身。
我低聲咳了兩聲，意識逐漸變得模糊。
冰冷的雨水濺在手背，清涼的不行。
好難受。
“喂，小鬼，別死在我這里啊。”
“我跟你有仇嗎？誰讓你待在我家門口的。”
老**罵罵咧咧，我苦笑。
老奶奶真的一點同情心都沒，老大不是說看到我這張跟自己孫女相似的臉會心疼我嗎？
“討債的玩意。”
在我以為老**會直接將我撇下讓我在這里淋雨的時候，一雙溫暖粗糲的手將我抱起。
她嘴里罵罵咧咧，卻還是將我抱進了她的房子。
她給我燒水洗澡，看到我身上的傷的時候，她咒罵了句：“天殺的玩意，你這是被誰給**了。”
雖然她的語氣很不好，可我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情，很溫暖。
在組織里，我從來沒有感受半分溫暖。
組織里講究的是有用跟沒用。
你能偷雞摸狗不被抓，還能干一票大的，那你就是有用。
你要是被抓，那就是沒用，就算沒死，也會將你打死。
身體暖暖的，很舒服。
“醒了就睜眼，別想賴在我家，我一個老婆子可養不起你。”
老**語氣不善朝著我喊。
我睜開酸澀的眼眸，慢慢從床上坐起，說道；“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賴在你這里不走的。”
“吃完就滾。”
老**表情嫌棄掃了我眼，將一碗面條遞給我，朝著我催促。
我看了眼手中的面條，幾乎是狼吞虎咽吃掉的。
為了賣慘，在老**面前博取同情，我真的很長時間沒吃東西了。
老**正在擇菜，見我像是幾百年沒吃飯的模樣嘲諷我：“你擱我一個沒用老太婆面前賣慘，是誰教你的？”
“你是不是害死我孫女那伙人派來的？”
她真的很敏銳。
我搖頭：“奶奶，我聽不懂你話中的意思，我是一個孤兒，無父無母，在街上流浪，昨天只是肚子太餓，就想……就想你能收留我。”
“我收留不了，吃完離開我這里。”
老**很生氣，放下手中的菜在圍裙上擦了擦，起身離開。
我慢吞吞從床上起來，步履蹣跚離開老**的屋子。
走出老**屋子，我在垃圾場邊上的大樹下面看到了阿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