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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電臺來電,變心的未婚夫我不要了
回到家的時候,已經是上午十點。
我住在城東一個老舊小區的地下室里,每個月租金三百塊。房間很小,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個簡易衣柜,就是全部家當。
墻上貼著一張照片,是我媽生前最后一張照片。
她坐在病床上,笑得很開心。那是顧時明說要請專家給她看病的那天拍的。她以為她終于熬出頭了,以為女兒嫁了個好人家,以為自己能看著外孫出生了。
一個月后,她死在了冬天的出租屋里。
我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手機又響了。
我拿起來一看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長消息:
“許女士**,我是《城市夜話》節目的導播小王。昨晚節目播出后,我們收到了上萬條聽眾留言。很多人都想幫助您,我們也想為您做點什么。如果您愿意的話,可以來電臺一趟,我們可以幫您聯系法律援助和其他資源。如果您不方便,我們可以上門。不管怎樣,我們都希望您知道,您不是一個人。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不是一個人。
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我心里某個上了鎖的房間。
這兩年來,我一直是一個人。
從顧時明把我趕出來那天起,從我媽死在那間出租屋里那天起,從我失去孩子那天起,我就是一個了。
沒有人幫我,沒有人聽我說話,沒有人知道我的名字。
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下去。
我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枕頭濕了。
我以為我已經不會哭了。
下午,電臺的人真的來了。
是昨晚那個導播,姓陳,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看起來很面善。她帶了一個律師,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。
他們坐在我那個逼仄的地下室里,擠得轉不開身。
陳導播握著我的手,看了很久我斷掉的那根手指,眼眶紅了。
“小許,”她說,“你別怕,我們就是來看看你,看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。”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需要幫忙的事情太多了,但我不習慣開口求人。這兩年的遭遇教會我一件事——開口求人,只會換來更大的傷害。
律師姓周,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,戴眼鏡,看起來很專業。他翻了翻我提供的材料——醫院的病歷、母親的死亡證明、被掰斷手指的驗傷報告——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許女士,”他抬頭看我,“這些都是顧時明做的?”
我點頭。
“這些證據足夠**他了。”周律師說,“故意傷害罪、遺棄罪,如果證據鏈完整的話,他至少要被判三年以上。”
“沒有用的。”我說,“他有錢,有地位,有最好的律師團隊。我告不贏他的。”
“我免費幫你。”周律師說,“這個案子,我接了。”
我看著他,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在同情你。”他推了推眼鏡,“我只是覺得,這個社會不應該讓做錯事的人逍遙法外。”
陳導播也點頭:“小許,你放心,電臺這邊也會幫你。我們有一檔法律援助節目,可以把你的案子做成專題,到時候會有更多資源進來。”
我張了張嘴,聲音啞在喉嚨里。
這是兩年來,第一次有人對我說“我幫你”。
我低下頭,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。
“謝謝。”我說,“謝謝你們。”
送走他們的時候,已經是傍晚。
我站在地下室門口,看著夕陽把整條巷子染成橙紅色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顧時明——兩年前的顧時明。
“幽幽,我查到了。”
“喬安安。”
“我媽住院期間,她在那個醫院實習。她確實接觸過我**主治醫生和護士。我**簽名,可能真的是被偷的。”
我握著手機,不知道該回復什么。
他又發了一條: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我要回到我的時間線,把這些事告訴兩年前的我。我要阻止這一切發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