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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電臺來電,變心的未婚夫我不要了
我幾乎可以想象他說這些話時的表情——眉頭緊鎖,眼睛里有火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那就是兩年前的顧時明。
熱血、沖動、相信事在人為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,終于回復:
“沒有用的。”
“我試過了。你試過了。我們都試過了。”
“時間是一條河,你不能逆流而上。”
他秒回:“我不信。”
又是一樣的三個字。
我不信。
我放下手機,沒有再回復。
那之后的一周,我沒有再收到顧時明的消息。
我以為他已經回去了,回到了他的時間里,繼續他的人生。也許他會試圖改變什么,也許他不會。但不管怎樣,都不再關我的事了。
周律師那邊進展很快。
他幫我整理好了**材料,正式向**提起了訴訟。陳導播那邊的法律援助節目也開始錄制,我作為當事人,接受了采訪。
節目播出那天晚上,我的手機被打爆了。
無數陌生號碼涌進來,有罵我的,有同情我的,有說要捐錢給我的,還有說要來打我的。
我沒接任何一個。
我坐在床上,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很圓,像一個蒼白的句號。
我想起兩年前的那個夜晚,也是這樣的月亮。那時候我還住在顧時明的房子里,我媽還在醫院里,我的肚子里還有一個已成形的孩子。
我以為我的生活終于走上了正軌。
我以為所有的苦都吃完了,剩下的都是甜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來一看,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。
照片里,是一個嬰兒。
一個女孩。
旁邊是一雙成年男人的手,骨節分明,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鉑金戒指。
那只手,我很熟悉。
那是顧時明的手。
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:“許逸幽,看到沒有?時明哥和我生了一個女兒,她很可愛。你這個瘋女人,別再做夢了。時明哥從來就沒有愛過你。”
是喬安安。
她終于還是找到了我的號碼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,盯著那個嬰兒的臉。
她很漂亮。白白凈凈的,眼睛很大,像兩顆葡萄。
她是顧時明的女兒。
是顧時明和另一個女人的女兒。
而我自己的孩子,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,就走了。
我笑了一下。
眼淚無聲地滑下來。
我刪掉了照片,把那個號碼拉黑,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我躺下來,蜷縮成一團。
地下室里很冷。
暖氣早就停了,被子也很薄。
我想起我媽走的那天晚上,也是這樣冷。
她躺在床上,握著我的手,嘴唇已經發紫了。她想說什么,但已經沒有力氣了。她只是看著我,眼淚從眼角滑下來,一顆一顆,落在枕頭上。
我握著她的手,說:“媽,你別怕,我在呢。”
她張了張嘴,最后只吐出一個字:“走……”
她是讓我走。
讓我離開這個城市,離開顧時明,離開所有的痛苦。
我沒聽她的話。
我留了下來,留在這個城市里,每天都在想,我要怎么報仇。
現在,仇報了。
我把一切都說出來了。在千萬人面前,我撕開了顧時明的面具,把他的冷酷、**、忘恩負義都擺在了陽光下。
可是為什么,我還是這么難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