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回不去的十七歲
我的心,被這句話,片片凌遲。
我知道這樣互相折磨下去,對誰都不會好。
可我已經(jīng)無法好起來了。
許澤川又開始摟著宋語嬋登堂入室:
“孟榆,這是你逼我的?!?br>
“滿意了?”
我不明白。
明明我和我的孩子是受害者。
為什么到頭來都變成了我在無理取鬧?
為什么我要承擔(dān)親手把他推向別人的罵名?
痛苦沒有消失,醞釀著憤怒在我胸腔沖撞。
于是,當(dāng)宋語嬋也懷孕了以后。
我伸手,把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。
那一刻,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我替我的孩子報仇了。
宋語嬋流產(chǎn)了。
她醒了以后,又哭又鬧,跟我當(dāng)初一模一樣。
我看她痛不欲生的模樣,愉悅的同時,是無盡的悲哀。
是許澤川把我變成這樣的。
是許澤川***女人變成這樣的。
許澤川疲憊地看著我:
“孟榆,你自己的孩子沒保住,跟語嬋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,她從始至終就沒有碰過你!”
“可今天,你是故意傷害她的?!?br>
他親手將我送進(jìn)了監(jiān)獄。
那一年,我在里面受盡了“關(guān)照”。
等我出來的時候,宋語嬋又懷孕了。
她故意將孩子提前生產(chǎn)在我流產(chǎn)的那天。。
從此以后,每一年我孩子的忌日,許澤川都陪著她,給他們的兒子慶生。
風(fēng)輕輕作響,掃過墓碑前的落葉。
良久,許澤川張了張嘴:
“對不起?!?br>
我平淡的看著他,笑了笑:
“你說什么對不起呢?不是你的錯?!?br>
“這些事,17歲的你又不知道?!?br>
許澤川的眼里,閃過一絲愧疚痛楚。
又很快壓了下去。
回去的路上,我隨口問道:
“你穿過來的頭一天,我們在做什么?”
許澤川愣了一下,含糊道:
“上體育課……吧?!?br>
我看向窗外,目光放空:
“具體呢,我們在干嘛?”
許澤川皺眉,努力地思索片刻。
“我在準(zhǔn)備校隊的籃球賽,你說要給我加油,還組織了拉拉隊練舞?!?br>
他語氣隨意,像是在說近期發(fā)生的小事。
但眼神,卻沉浸在回憶里的。
“說是練跳舞吧,你總是不認(rèn)真,老跑來球場邊上看我。我打輸了球,你還給我喝倒彩?!?br>
“我氣的去追你,結(jié)果你拔腿就跑,你是班里女生中跑步第一名,我還追不**?!?br>
他說著說著,忍不住失笑。
我也笑了。
有那么一瞬間,我恍惚覺得,坐在身邊的,真的是那個會因為我的惡作劇氣急敗壞追著我跑,眼里永遠(yuǎn)只有籃球和我的十七歲少年。
兩個人目光猝不及防相撞,他愣了一下,眼里爬上了傷感,聲音低啞:
“阿榆,其實我好想帶你回到十七歲?!?br>
我看著他,眼淚流了下來:
“我回不去了?!?br>
十七歲永遠(yuǎn)不可能再來,而你,也不是那個真正的十七歲少年。
車開到家門口,宋語嬋帶著孩子站在那里。
她臉上是笑的,目光在我們之間轉(zhuǎn)了一圈,有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她將孩子往前送了送:
“孟榆姐,知道您今天有事借走了澤川,但桐桐生日我不想孩子失望?!?br>
那小孩眼神仇恨地瞪著我,突然開口:
“你這個老女人!你把我的爸爸搶走了,你把爸爸還給我!”
“桐桐!怎么說話的?”
宋語嬋佯裝生氣地拍了他一下,抬頭對我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“孟榆姐,你沒生養(yǎng)過不知道,小孩子就這樣,皮的很?!?br>
“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?!?br>
她眼神是明晃晃的得意挑釁。
我冷笑一聲。
很抱歉,我這人睚眥必報。
最喜歡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