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過來。
她踩著高跟鞋停在桌邊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頭都沒抬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“海生跟你說話，你那個態度干什么？”
我合上平板，靠進椅背。
“他自己湊過來的?！?br>馬藝玲盯著我。
那雙漂亮眼睛里情緒翻得厲害。
“程林，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？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“我哪句陰陽怪氣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
她像被堵了一下。
胸口輕輕起伏。
昨晚她突然發瘋，我已經夠莫名其妙。
今天又開始。
我是真有點累。
“馬總?！?br>旁邊有人過來敬酒。
她只能壓下情緒，轉身應酬。
可走之前，還是冷冷掃了我一眼。
像在等我服軟。
問題是。
我為什么要服軟？
酒會后半場，幾個合作方主動過來找我聊項目。
馬藝玲站在遠處，臉色越來越不好看。
她一直覺得，我只是掛名股東。
可真正跟資本打交道的人，其實一直是我。
不少合作方，認的是程林，不是馬氏。
聊完最后一家投資公司，我低頭看了眼時間。
晚上八點。
差不多能撤了。
結果剛準備起身。
章海生又來了。
他這次喝了不少酒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程總，聊聊？”
我有點煩。
“沒空?！?br>“你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？”
我終于抬眼。
“你戲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他臉色一沉。
“藝玲這些年過得并不開心?！?br>我靠著沙發，懶洋洋看著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如果你給不了她想要的，就別占著位置?！?br>這話一出。
周圍幾個人瞬間安靜。
有人已經開始偷偷觀察我表情。
我卻只覺得好笑。
占位置？
當初要結婚的是馬家。
現在搞得像我死纏爛打一樣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章海生以為我要發火，下意識繃緊身體。
結果我只是拍了拍袖口。
“章先生?！?br>“有空研究別人婚姻，不如先研究研究馬氏最近幾個爛項目?！?br>“再亂投，公司現金流撐不了多久。”
章海生瞳孔一縮。
明顯沒想到我會突然聊這個。
他剛想說話。
我已經繞過他離開。
宴會廳門口。
馬藝玲正站在那里。
像是故意等我。
“海生只是好心。”
我腳步沒停。
“嗯。”
她跟了兩步，高跟鞋踩得很急。
“你就沒什么想說的？”
我按下電梯。
“明天九點董事會，別遲到?！?br>馬藝玲呼吸一滯。
電梯門打開。
我走進去。
門快合上時，我看見她站在原地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像壓著一股火。
又像別的什么。
半小時后。
周凱給我發消息。
說馬藝玲沒坐公司車。
而是跟章海生一起離開的。
我看完，順手回了句：
“董事會資料提前準備好?！?br>然后關掉手機。
章海生想刺激我。
馬藝玲也在等我情緒失控。
可他們不知道。
我現在最在意的。
只有公司那幾個快爆雷的項目。
03
第二天董事會，我提前十分鐘到公司。
會議室外已經站了不少高層。
有人低頭聊項目，有人假裝看文件。
但我一出現，空氣還是微妙地停了停。
最近公司內部風向變得很怪。
不少人開始主動往章海生那邊靠。
原因也簡單。
他現在幾乎天天跟著馬藝玲出入公司。
有時候甚至直接替她安排會議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他才是馬氏未來的掌權人。
我懶得管這些。
資本市場只認結果。
***的人，最后都得自己買單。
周凱抱著文件快步過來。
“程總，人差不多齊了?！?br>我點頭，推門進去。
長桌兩邊已經坐滿。
馬藝玲坐主位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裝，神情很淡，看不出昨晚有沒有睡好。
章海生則坐在她右手邊。
原本那個位置，是留給我的。
看見我進來，他還特意笑了一下。
“程總，不介意吧？藝玲讓我坐這兒方便討論項目?！?br>我拉開最末尾椅子坐下。
“隨意?！?br>會議正式開始。
前半段還是老樣子。
財務匯報。
項目推進。
市場分析。
我低頭翻資料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馬藝玲最近簽了三個新項目。
其中兩個，回款周期長得離譜。
另一個更離譜。
居然準備砸大量資金做海外擴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