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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月不曾入她懷
沈棲棠抬頭,對上照片上顧父溫和的眼睛,心中涌上愧疚。
顧父對她很好,還總說要**顧云舟,一輩子對她好。
有多少次,午夜夢回,她都被內心的苦澀折磨得崩潰,恨不得把一切真相和盤托出。
可她答應過顧爺爺,不能說出真相,讓還沒做好準備的顧云舟和賀凌拼命,那樣一切都前功盡棄了。
她把一切真相藏在心里,忍到現在,該受的磋磨她受了,就絕對不能再出任何意外。
沈棲棠深吸一口氣:“夠了,顧云舟,**的死只是意外,與我無關。”
“至于我幫賀凌,他是我當時的男朋友,我幫他,天經地義!”
顧云舟兩眼紅得想要滴血,死死盯著沈棲棠的臉,幾乎要把那張冷漠的臉盯出兩個洞來。
許久,才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得不成音的苦笑,捏住沈棲棠的下巴,力道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。
“沈棲棠,你沒有心!”
“這五年,你一走了之,我活得不人不鬼,就連我爸的骨灰我都沒下葬!他的案子一天不沉冤昭雪,我就一天不能給他下葬!”
“可你呢,你***跟賀凌逍遙快活的時候,你想過我嗎!”
他抓起一沓照片狠狠摔在她臉上。
沈棲棠呼吸一滯,竟然都是他找人**的,賀凌帶她出行時的照片。
可他并不知道,賀凌其實是個**。
他把她當作玩物,每天以施暴為樂,最嚴重的一次打斷了她三根肋骨。
可她必須委曲求全,像一條狗一樣討好賀凌,才能換來治他絕癥的藥!
下一秒,他讓保鏢抓著沈棲棠的頭發,狠狠磕在地上。
“不誠心磕完一千個響頭,不足以贖罪!”
砰!砰!砰!
一下又一下,她的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,在屋內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血腥味兒蔓延開來,她幾乎感受不到身上的疼,可心臟卻傳來悶窒感,像是被一下一下凌遲。
許久,她終于磕夠了一千個,眼前一片血色,再也看不清顧云舟的臉,最后昏死過去。
等再睜開眼,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。
隔壁傳來顧云舟和蘇夏纏綿的聲音。
“云舟少爺……”
“夏夏,別再叫我少爺。”
顧云舟的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“你叫我老公,叫云舟,我是你未來的丈夫,我保證,很快就娶你。”
蘇夏的聲音帶著哭腔:“可是我始終沒有安全感,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沈棲棠,如果你不想娶我,我愿意一直當一個小保姆,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夠了……”
那頭沉默片刻,顧云舟輕嘆一聲。
“傻瓜,說什么呢,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至于沈棲棠,一個背叛過我的人,在我心里,早在五年前她就已經死了。”
沈棲棠渾身一顫,呼吸都變得輕了。
原來她用命守護的人,一直都希望她死了。
沈棲棠聽著那頭的悶哼和撞擊聲,淺淺笑了。
“快了,顧云舟,很快了。”
很快他就會如愿了。
事后,顧云舟衣衫半敞,故意露出身上的吻痕,推開沈棲棠的門。
他手里拿著一份離婚協議,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著她。
“沈棲棠,簽字。”
這次,沈棲棠沒有猶豫,纖瘦的手拿起筆,工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顧云舟沉默了,捏著那份離婚協議久久沒動。
“這次怎么這么爽快?”
沈棲棠沉默片刻:“一年之期快到了。”
她快要死了。
顧云舟眼底閃過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刺痛,卻譏諷地笑了。
“對,爺爺的遺產,需要證明我們一年內感情良好,才能拿到。”
“沈棲棠,還要委屈你,再陪我演幾天戲了。”
“這是你欠我的。”
沈棲棠沒有應聲。
半夜,她正準備下床喝水,突然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,伴隨著一股燒焦的氣味兒!
走出去一看,她愣住了!
顧父的靈堂莫名起火了!
顧云舟帶著蘇夏沖上二樓時,火勢越來越大,燒得靈堂里的木制家具噼啪作響。
不等沈棲棠反應,下一秒,顧云舟就要往里面沖。
蘇夏尖叫著拉住他:“云舟,你不能進去!”
可顧云舟什么都顧不上了。
“放開我,我爸的骨灰還在里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