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里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
“悲劇還是發生了。”

陸廷州緊攥著著手機的指尖泛白，聲音染上后怕。

“你到底是誰？什么悲劇，你說清楚？”

“我就是你，未來31歲的你。”

“我已經把你**傷害她的一切都告訴了她，她做了記憶復原，她死了，被你害死的。”

電話那頭的話音落下的一瞬，他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周遭的聲響瞬間被抽干，世界安靜得可怕。

剛才的話在陸廷州耳邊不斷的重復嘶喊，指尖的手機驟然滑落。

重重砸在地面發出悶響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
陸廷州死死盯著托醫生滿手的鮮血，瞳孔猛地收縮成一點。

他腳步踉蹌著，卻遲遲不敢上前，聲音抖得丟了魂。

“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“陸總這……”

沒等醫生回答完畢，陸廷州赤紅著雙眼，緊揪著醫生的衣領。

“我問手上的血是哪來的？誰允許你這么做的！我分明說了讓你們做樣子，你們當耳旁風！”

“她怎么樣了？她人呢？”

陸廷州扶著墻險些摔倒。

“阮小姐，沒有求生意識，自己咬斷了舌頭自盡。”

想到剛才電話里的聲音。

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碎。

阮念，知道了一切？

她恢復了記憶？

原來，她什么都知道？

陸廷州踉蹌后退一步，他搖頭大笑著，眼里**淚。

“你在騙我，你是不是聯合她一起來騙我？”

他一拳一拳砸在醫生臉上，試圖想要驗證這是不是夢。

他垂著被血染紅的雙手。

不管不顧地沖進手術室，觸及手術臺上臉上慘白，沒有呼吸的女人，劇痛順著四肢百骸炸開。

“念念，你怎么了？別嚇我。”

他嘶吼著叫醫生施救，可心電圖始終是一條直線。

“不會的，她不會死的，她說好要陪我一輩子！”

“我們還沒生孩子，我還沒讓她幸福一輩子，她怎么會死！”

陸廷州跪在地上，緊緊攥著阮念的手，不可置信地搖著頭，滿臉的血淚。

沈知晚看著失控的男人，眉心大作。

她抖著唇，不該這樣的，他怎么會傷心，明明他只認得她一個人，只為她一人心動。

她急得上前去拉陸廷州的胳膊。

“廷州，這里全是死人，我好害怕，寶寶還沒脫離危險，我們先去看寶寶吧。”

不知哪個字刺激到了陸廷州。

他猛地揮開手，厲色沉沉地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
“死人？她就算是死也是我一輩子的老婆，況且她不會死的！”

沈知晚被這句話深深創到，她一把抓回男人的手。

“老婆？那我算什么！孩子算什么！你說過要給我一個名分的，孩子的戶口怎么辦！”

“你騙我生下孩子就不管我了，你是不是個男人！”

她越說越怒，廝打著眼前的男人。

陸廷州捏了捏眉心，不耐煩地猛地將她推開。

回過神，他才察覺，他竟然給了沈知晚這么多保證。

想起種種過往，他臉上的血色腿的一干二凈。

結婚前，他確實是沖著跟阮念過一輩子去的。

可先失言的不是他。

阮念在車禍后一蹶不振，活著想死的想法比天高，比海深。

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，可為什么？

他們結婚的時候分明發過誓，不論發生什么，誰都不許拋棄對方。

是阮念先失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