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壽宴的前一天，我用嫁妝替她置辦了一副頭面。

丈夫從邊關帶回來的孤女卻當街跪下，哭求我別揮霍她將軍哥哥的血汗錢。

“將軍在邊關三個月沒吃過一頓熱飯，求您別再用將軍的血汗錢買首飾了！”

她重重磕了個頭。

整條街都在罵我敗家。

無數目光落在我剛從金樓里拿出來的首飾**上。

我身邊的丫鬟都氣笑了。

我也笑了。

我堂堂鎮北侯府嫡女，十里紅妝抬進將軍府，什么時候花自己的嫁妝，也成了傅之行那個空頭將軍的血汗錢？

金玲兒跪在我面前，哭得不肯起。

我神色鎮定：“金玲兒，你憑什么說這樣的話？”

她伏倒在我腳邊，“夫人金尊玉貴，自然不懂邊關是什么地方。”

一邊說一邊哭得渾身發抖。

“那年匈奴屠城，我娘被壓在廢墟底下，臨死前還護著我……是將軍把我從死人堆里刨出來的。”

“我忘不了他滿身是血的樣子。”

她抬頭看向我手里的首飾**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
“所以奴婢實在見不得，將軍拿命換來的銀子，被人這樣糟踐！”

周圍瞬間炸了。

“敗家娘們！

將軍娶你倒血霉了！”

“將軍在外頭賣命，她倒好，在家里當祖宗！”

“吸男人血的蛀蟲！”

“我要是將軍，我就娶了這個明事理的小丫頭。”

最后一句一出來。

翠果氣得臉都白了。

我只覺得渾身血液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
周圍看我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。

我站在人群中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
一年前，傅之行把她從邊關帶回來時，她也是這樣跪在我面前哭。

他說她可憐，說她沒了家人。

我心軟留下了她。

怕她受欺負，給她首飾，給她體面，甚至親自教她規矩。

可如今，我親手養出來的，不是什么可憐蟲。

是一條沖著我來的白眼狼。

而更讓我心寒的是，若沒人給她撐腰，一個奴婢，哪來的膽子，當街踩主母的臉？

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
翠果氣急了：“你一個賤婢，也配議論夫人！”

啪！

金玲兒被她一巴掌打得偏過臉，嘴角瞬間見了血。

整條街都安靜了一瞬。

下一秒，人群炸了。

“怎么還動手**啊！”

“她說錯什么了？

不就是心疼將軍嗎？”

“高門貴女果然厲害，連話都不讓人說了！”

金玲兒捂著臉跪在地上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卻還強撐著替我解釋。

“不是的……夫人不是故意的……都是奴婢多嘴，奴婢該打……”翠果剛要繼續罵。

金玲兒忽然抬頭，紅著眼道：“翠果姐姐，你可以打我。”

“可將軍若知道你這樣護著夫人揮霍他的血汗錢，一定會心寒的。”

翠果氣得渾身發抖：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
“我們夫人乃鎮北侯府嫡女！

光嫁妝就有整整一百二十八抬！

這些年將軍府上下吃穿用度，哪樣不是靠夫人的嫁妝貼補？”

“如今倒成了花將軍的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