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“劉記飯店”訂了兩年員工餐，從不賒賬。
合同期滿的前一個月，飯菜卻越來越清湯寡水，員工們怨聲載道。
談續(xù)約那天，我念著老熟人的交情，調(diào)侃的說。
“老劉，最近飯變味了，量也小了，是不是太忙了？”
老劉一聽，當(dāng)即板著臉，語氣不善:
“你還好意思說！你們占便宜太久了，以后每份員工餐從十五元漲到五十元。”
“不答應(yīng)，你家的生意，我就不做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
“行。”
出門后，我走到隔壁快要倒閉的飯館前。
每份員工餐十二元，老板感激涕零，簽了三年。
一個月后，劉老板看看熱鬧的隔壁飯館，悔瘋了。
……
“老劉，最近生意挺好吧？”
下午三點，我滿臉笑容，來跟劉老板談續(xù)約。
這個時間店里不太忙，能避開午餐高峰期，不耽誤他們做生意。
劉建睿見到我，眼里閃過一抹**。
沒有平時那么熱情，反倒多了些冷淡。
他還沒說話，一旁正在掃地的王翠霞面露難色，倒先開了口。
“現(xiàn)在生意不好做，菜價、肉價、房租都漲了，糊口都難。”
我叫沈青漫，一家化妝品廠的老板。
剛開廠訂員工餐時，我試吃了附近幾家飯館。
“劉記”味道最好，一份十五元，價格比較實惠。
兩口子看著也實誠，我就跟他們簽了兩年合同。
員工六十五人，每日供午、晚兩餐，每天1950塊錢，從不拖欠。
廠里生意越來越好，如今預(yù)計再擴(kuò)招三十人，我也給寫進(jìn)了續(xù)約合同里。
這兩年間，合作的一直挺好。
可從上個月開始，劉記的員工餐越來越敷衍了。
我念著老熟人的交情，調(diào)侃道：
“老劉，最近飯菜都變味了，肯定是太忙了吧？”
他家的客流量，在這條街一直都是最好的。
劉建睿往椅子上一坐，面上帶著不滿，冷聲開口：
“我們這家小店生意，還給你的普通餐價，賠錢賣啊。”
“續(xù)約后，就該漲價了。”
我面上笑意一凝，嚴(yán)肅了些：
“漲多少？”
適當(dāng)?shù)恼{(diào)整，我是能接受的。
劉建睿和王翠霞交換下延伸，伸出一只手。
“一份漲到五十元。”
我呼吸一滯，滿臉震驚。
看著這兩口子臉上的不滿，還有眼神中的貪婪和算計。
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。
見我不說話，王翠霞忙打圓場。
“這還是念在你是老主顧，專門給打了折，你不虧。”
劉建睿冷哼一聲：
“你占了那么久的便宜，要是不答應(yīng)，你家的生意，我們就不做了。”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眉眼間帶上微微的怒意。
我早就打聽過，十五塊就是大眾價。
也曾有其他飯館老板找過我，想做我家的生意。
我想著跟老劉都合作這么久了，也就給拒絕了。
哪想到，今天被他們給擺了一道。
漲了三倍多，這是拿我當(dāng)傻子了。
我平復(fù)下心情，松開了包里攥著合同的手，淡漠的說：
“可以。”
兩口子的眼神一下就亮了。
王翠霞笑著把我送出門。
劉建睿自始至終都板著臉，眼底的狂喜，卻快要壓不住了。
這場戲，我看得很明白。
無非是一個唱紅臉，一個唱白臉。
……
我出門后，并沒著急回廠子。
而是去了隔壁那家“客再來”飯店。
一進(jìn)門，中年男人滿臉愁容，唉聲嘆氣。
“老板，這個點還有什么吃的？”
男人抬起眼，立馬收起愁容，笑著把菜單遞給我。
“這些都有。”
琳瑯滿目的菜品，均價十三塊。
“這六道菜，還有這個湯，都來一份。”
男人傻眼了，好心提醒：
“咱家菜量大，這些你一個人吃不完。”
“沒事，你只管做就好。”
飯菜不僅做得快，味道都比劉記的好。
我當(dāng)即做出一個決定。
劉建睿，王翠霞，你們的如意算盤，要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