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讓我別太沖。
一路沒再說話。
車停在別墅門口，陸珩站在臺階上，看見我下車，快步走過來。
"姐，昨天是我們不對。不該讓你站在走廊里等那么久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但你別把氣撒在晚晚身上，她一個人在京市沒有親人，心里本來就不安。"
我笑了一聲。
"什么時候開始，你們說的每句話都要帶上她？"
陸珩愣了一下。
我沒等他回答，抬腳往門口走。
陸沉站在玄關處，手插在褲兜里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林晚晚從他肩膀后面露出半張臉，手指攥著陸沉的衣角，像是隨時準備往后躲。
"季姐姐，對不起，昨天的藥本來應該是你的。如果你還需要，我可以讓醫生把藥停了，先給你用。"
她的聲音發顫，眼圈紅紅的，鼻尖也紅，整個人像一朵被風吹得快要折斷的花。
陸沉側過身，把她護在身后。
"別聽她胡說。這藥停了她身體扛不住。"
他抬起頭盯著我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"季秋，你要是還記恨昨天的事，沖我來。"
我擺了擺手。
"別緊張。我今天來不是要藥的，是來拿我的東西。"
三個人同時開口。
"你要走？"
"我來拿東西就走，不耽誤你們照顧晚晚。"
我換了拖鞋走進客廳。
五年前我離開的時候，這個家是我一手置辦的。沙發的顏色、墻上的畫、書房的格局都是我安排的。
現在客廳的茶幾上多了一排多肉植物，電視柜上擺著林晚晚和三兄弟的合照。四個人笑得燦爛，陸沉的手搭在林晚晚肩上，陸衍和陸珩一人比了一個勝利手勢。
照片框的下面壓著一張便利貼，上面寫著：晚晚的家。
我收回視線。
走到二樓，推開原來自己房間的門。
床單換成了淺粉色，梳妝臺上擺滿了我不認識的護膚品。窗臺上晾著一件白色吊帶裙，隨風輕輕飄。
陸沉跟在我身后進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。
"晚晚怕黑，這個房間朝南，白天光線好，所以讓她住了。"
"你的東西都搬去對面房間了。"
"你不住，空著也是浪費。"
我回頭看他。
"我的私人保險柜呢？"
林晚晚的聲音從走廊傳過來。
"季姐姐，對不起，那個柜子長得太嚇人了，我讓沉哥搬走了。里面有些東西我不認識就清理掉了。"
她低著頭搓自己的手指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"我不知道那些東西對你很重要。"
我沒有說話。
那個保險柜里放著鼎盛集團的核心文件、三十七份注資協議的副本，以及那枚黑金印章的備用授權書。
陸沉擋在林晚晚前面。
"一個舊柜子而已。你非要追著不放？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"那枚黑金印章在誰手上？"
陸衍和陸珩這時候也上了樓。陸衍摸了一下鼻子，眼神閃了閃。
"什么印章？"
"五年前我出國之前交給你們的。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著鼎盛兩個字。我說過，這枚印章是有人要用到的時候才拿出來，可以幫你們打開任何一扇門。"
陸珩低下了頭。
陸衍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。
林晚晚捂著嘴，哭腔更重了。
"是我的錯，那個黑色的章看著太舊了，我以為是沒用的東西，上周整理房間的時候丟進了垃圾桶。"
"沉哥，你打我吧。"
陸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。
"跟你沒關系。"
他轉向我，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"一個章而已，丟了就丟了。你當初給的時候也沒說清楚是什么，我們還以為是你玩的那些**玩意兒。"
**。
我給他們的每一樣東西，在他們眼里都是**。
注資協議是一張紙。黑金印章是一塊廢鐵。替他們鋪的路是一條走過就忘的街。
裴景元走到我身邊，胳膊抱在胸前。
不對，沒有裴景元。
陸衍走過來，嘆了口氣。
"姐，東西丟了再補就行了。你別為了這點小事又鬧情緒。上次你走的時候就摔了門，晚晚被嚇得一晚上沒睡。"
又是一句指責。
積攢了五年的東西在這一刻全部涌上來。
我看著他們三個，看著他們中間那個哭得楚楚可憐的女人。
"在你們眼里，我到底有多可恨？我給你們的東西你們扔了，我的房間你們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