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識和運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把紙蓋頂得鼓起來。，熱氣糊了一臉。紅燒牛肉面，經典口味，吃了十幾年的東西。他用叉子挑起來吹了吹，吃了一口。。。窗外城中村的夜晚很吵，對面樓有人在唱K，走調得厲害，夾雜著笑聲和摔酒瓶的聲音。樓下有情侶在吵架，女的哭男的吼，內容聽不清，但情緒很飽滿。，把湯也喝干凈了。，垃圾袋已經滿了，明天要扔。，他又看了一眼股票軟件。上證指數收盤1986點，跌了0.7%。全天成交額不到六百億，死水一潭。，打開瀏覽器，搜索了幾個名字。。。。，漲了幾十倍的那種。但現在還不能賣。不是時候。他要等風來，等風口起來的那一刻再進場。，錢會被鎖住，浪費杠桿效率。，把2014年到2015年重要的時間節點一個一個敲進去。2014年7月——行情啟動。2014年11月——降息。2015年1月——券商爆發。2015年6月——見頂。。
敲到2015年6月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是他前世開始墜落的地方。
他把那個日期標紅，然后繼續敲。2015年7月——股災。2015年8月——第二波。2015年9月——第三波。
全部敲完，他盯著屏幕看了十秒。
這一次，他不會在那張表格里的任何一個日期上賠錢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銀行發的，余額變動提醒。他以為是系統簽到的那1800到了，點開一看，是另外一筆。
招商銀行您尾號3802的儲蓄卡收到轉賬500元，余額23700元。附言：院長。
院長。
陳鋒把手機攥緊了。
前世他把最后的錢轉給院長的時候，附言寫的是“不用回了”。那筆錢他前世是死后才轉的，這輩子還沒來得及轉。但院長先轉了。
五百塊。
不多，但對于一個靠社會捐助維持的縣級孤兒院來說，五百塊夠一個孩子一個月的生活費。
他盯著那個“院長”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四聲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那邊是一個蒼老的女聲，帶著濃重的口音。
“院長，是我。”
“小鋒？”院長的聲音突然拔高了，“你咋這個時候打電話？出啥事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想您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這孩子，”院長的聲音軟下來，“好久沒打電話了，過年也沒回來。”
“今年過年一定回去。”
“真的？”院長明顯不太信，“你去年也這么說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。”
“行吧，”院長笑了笑，“你那錢收到了吧？不多，你先用著，換季了買件衣裳。你在城里上班，穿得體面點。”
陳鋒張了張嘴，想說我現在不缺錢了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怎么說？說我重生了我有系統我馬上要發財了？
院長會以為他瘋了。
“收到了，”陳鋒說，“院長，您別給我轉了，我有錢。”
“你有啥錢？你一個月才掙多少？”院長不信，“我聽你以前的同事說，你辭職了？不干中介了？”
消息傳得真快。
“嗯，不干了。”
“那你干啥？”
“炒股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，比剛才更長。
“小鋒，”院長的聲音變得很認真，“那個東西聽說跟**一樣，你可不能碰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聽院長的，找個正經工作，踏實干，攢點錢，以后娶個老婆——”
“院長，”陳鋒打斷她，“我心里有數。”
院長又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你長大了，我說不動你了。但你記住啊，你要是遇到事了，孤兒院這邊永遠有你一張床。”
陳鋒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。
他前世**的時候，也是這么想的——孤兒院多他一個不多。但現在聽到院長說“永遠有你一張床”，他才發現，那間小小的孤兒院，那張硬板床，其實一直都是他的退路。
只不過前世的他，沒臉退回去。
“我知道了，院長。”
“行，那你早點睡，不早了。”
“您也是。”
掛斷。
陳鋒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屏幕慢慢暗下去。
隔斷間里安靜下來，外面唱K的聲音不知什么時候停了。對面樓的燈也關了，窗簾縫里漏進來的光只剩一條細細的白線。
他坐在那把塑料椅子上，背靠著墻，墻皮有點掉灰，蹭在襯衫上。
前世的這個晚上，他在干什么？
他想不起來了。2014年3月15日的前世記憶已經模糊了，被后來那些更強烈的記憶覆蓋了——八百萬、爆倉、網貸催收、天臺的風。
但他記得2014年整個上半年他都在焦慮。每天盯著K線，賺幾百塊就慌，虧幾百塊也慌。他那時候還在用五千塊本金做短線，今天進明天出，賺個盒飯錢就滿足。
現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五千塊做短線，在2014年的熊市里，能賺到什么？
什么都賺不到。
就像用碗去接瀑布，接到的全是水花。
他要做的不是接水花，是把整條瀑布引到自己家里。
陳鋒站起來，在隔斷間里走了幾步。房間太小，三步就到頭了。他轉身，再走三步，又到頭了。
明天要干幾件事。
第一，去書店買幾本專業書，關于專利法、公司法、股權架構的。前世他只知道炒股票，對實業一竅不通。這輩子不一樣，他要開公司，要搞技術，要建帝國，這些知識必須補。
第二，去電腦城買一臺新電腦。這**想的開機要兩分鐘，實在受不了。時間就是錢，等電腦開機的兩分鐘，夠他想明白一件事了。
第三，開始跑步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。瘦，但是是虛瘦，沒有肌肉。前世在天臺的時候，風吹過來他站不穩。這輩子不能再那樣了。身體是**的本錢，這話老套，但是真的。
他做了五個俯臥撐。
做完趴在地上喘氣。
連五個都做不了。
陳鋒趴在地板上笑了。上輩子從什么時候開始不鍛煉的？大概是從做房產中介開始。每天坐著打電話，坐著帶客戶看房，坐著吃飯，坐著看盤，坐著等死。
他翻身坐起來，又做了三個。
這次沒趴下。
做了三個。
夠了。明天再加。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已經快十一點了，該睡了。
明天還要早起。
不對，已經是明天了。
陳鋒看了一眼手機——23:47。
他躺回床上，關了燈。黑暗里，窗簾縫漏進來一線光，在天花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。跟昨晚一樣。
但跟昨晚不一樣的是，他知道明天會更好。
因為他有系統。
更因為，他有了方向。
閉眼。
三秒鐘之后，他的呼吸就均勻了。
這一世的陳鋒，睡覺沒有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