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又開始**婚戒，“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會發生。具體是什么，我說不清楚。”
“這種感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大概兩三個月前。”陸景琛的眼神飄向窗外，“項目啟動之后。”
蘇晚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。她的筆跡潦草而專業，像是在記錄重要的臨床癥狀。事實上，她只是在畫一個圓。
她畫圓的樣子讓陸景琛產生了錯覺——他覺得她在系統地分析他的每一句話。
這是一種心理學效應：當一個人覺得別人在認真對待自己時，他就會更愿意敞開心扉。
“陸總，”蘇晚抬起頭，“你有沒有覺得，最近有些事情的‘巧合’程度，超出了正常的概率范圍？”
陸景琛的眼神忽然變得尖銳起來。“你為什么會這么問？”
“因為你在問卷里選了那道題。”蘇晚平靜地說，“關于‘是否覺得某些事件的關聯性過于巧合’。這不是一個常見的選項。”
陸景琛沉默了很久。
“確實有一些事。”他最終開口，“比如我的郵箱收到了一些不應該出現的郵件。比如我在半夜接到過一個來源不明的電話。比如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比如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陸景琛搖了搖頭，“可能只是我多想了。”
蘇晚沒有追問。她合上筆記本，看著陸景琛的眼睛。
“陸總，今天我不想做任何判斷。我只想給你一個建議。”
“什么建議？”
“從今天開始，記錄。”蘇晚遞給他一個嶄新的黑色筆記本，那是她提前準備好的，“把你認為所有值得警惕的事件，都記下來。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你的感受。越詳細越好。”
陸景琛接過筆記本，翻了翻。
“這有什么用？”
“對你自己而言，記錄可以幫助你理清思路，區分真實的威脅和過度的擔憂。”蘇晚的聲音溫和而篤定，“對我而言，這些記錄可以幫助我更好地了解你的思維模式。”
她站起身，表示訪談已經結束。
“下一次，我們聊你的記錄。”
她送陸景琛到門口。他轉過身，忽然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蘇博士，你見過多少我這樣的案例？”
蘇晚微笑了一下。那是一個包**同情、理解和專業權威的笑容。
“比你想象的要多，陸總。企業家的壓力，是這個時代最被低估的心理健康殺手。”
門在陸景琛身后關上。
蘇晚獨自站在房間里，緩緩摘下金絲眼鏡。
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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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第十三章 信以為真
陸景琛開始寫那本日記了。
蘇晚是在第三天的監控錄像里看到的。那天晚上十一點，陸景琛從公司回來，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浴室沖澡，而是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