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現在在我媽眼里就是個笑話！"
他越說越激動，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："這套房子你別想了，我已經讓律師全權處理了，你要打官司就打！"
電話掛了。
我站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，太陽很大，曬得我頭皮發燙。
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，是一條短信。
發送人沒有名字，號碼是我不認識的本地號。
內容只有一句話："錦程律所的黃律師三年前幫顧家做過一筆假賬，證據在市工商局的存檔里。"
我把這條短信反復看了三遍，看不出是誰發的。
號碼回撥過去，沒人接。
但這條信息本身讓我知道了一件事。
有人在暗中看著這件事。而那個人，不站在顧家那邊。
我把***了圖，存進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。
回鋪子的路上，路過一家打印店，我進去花了十塊錢，把我媽三十萬存款的完整銀行流水打了一份出來。
從轉入到轉出，每一筆都有日期、有備注、有對方賬戶名。
顧明遠要打官司，那就打。
鋪子的門口堆了幾個紙箱，是下午到的新貨。我彎腰搬箱子的時候，趙嫂從巷子那頭走過來了。
她看到我，腳步慢了一下，然后像是下了什么決心，快步走到我跟前。
"念慈，你最近還好吧？"
"還行。"我沒停手，繼續搬箱子。
趙嫂搓了搓手，湊近了一點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別生氣啊。上回在顧家吃飯，你婆婆問我你這邊的情況，我就隨口說了幾句。"
我搬箱子的動作停了。
"說了什么？"
趙嫂躲開我的視線："就是說你在這邊開了個小鋪子，生意還行什么的。"
"還有呢？"
趙嫂咬了咬下嘴唇："她問你是不是認識顧家以前的那些客戶，我就說好像是的。"
我把最后一個箱子放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著她。
趙嫂終于撐不住了，一股腦全倒了出來："她當時特別生氣，說你偷了顧家的客戶資源，讓我幫她盯著你，看你都和哪些人來往。念慈，我也是沒辦法，她說如果我不幫忙，就去物業投訴我家違建的陽光房。"
我拉開鋪子的卷閘門，看了她一眼。
趙嫂的臉漲得通紅，手指絞在一起。
"隨便你。"我走進鋪子，"該盯就盯。"
卷閘門拉下來的時候，我從門縫里看到趙嫂站在原地，嘴巴張開又合上，最后轉身走了。
顧婉婉懷孕四個月的時候，發生了一件事。
顧家老**中風了。
林姐半夜兩點給我打電話的時候，聲音都是抖的："念慈，老**不行了。今天下午婉婉去看她的時候，老**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，半邊身子動不了。現在在市一院的急診，**不讓我告訴你，但是，但是老**一直在用手指比畫你的名字。"
林姐在電話里哽住了，絞著圍裙的角說不下去。
我換了衣服出門，打了一輛車到市一院。
急診室門口站了一堆人。錢秀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撥佛珠，顧明遠靠著墻抽煙，顧婉婉窩在周浩然懷里，手緊緊攥著她的名牌手提包。
我走過去的時候，錢秀蘭第一個看到了我。
她的佛珠停了下來，翡翠鐲子往桌面上重重一磕："你來干什么？"
"林姐說老**想見我。"
"放屁！"錢秀蘭的聲音尖了起來，"我媽現在話都說不了，怎么可能要見你！你一個被掃地出門的人，有什么臉出現在這里！"
顧明遠掐滅煙頭走過來，一把擋在我面前："走，這里沒你的事。"
他松了一下表帶，又緊了一下，顯然不想在醫院鬧出動靜。
我沒動。
"我就進去看一眼。"
"不行。"
顧婉婉從周浩然懷里抬起頭，甩了一下頭發，涼颼颼地開口："嫂子，哦不對，前嫂子，你現在已經不是顧家人了，你有什么資格來看我奶奶？"
她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玉佛："你是不是看到奶奶住院了，想趁機回來撈點什么？"
我看著她脖子上的那尊玉佛，它的顏色比三個月前暗了一些，表面的光澤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灰霧。
我的目光在玉佛上停留了兩秒鐘。
顧婉婉察覺到我的視線，下意識把玉佛塞回了領口里。
就在這時候，急診室的門開了，一個護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