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而是一層粗糙的痂。
林曉曉的消息彈了出來："周燕今天給你繼妹做妝面的時候發現一個情況。"
我點開語音。
周燕是我合作了兩年多的化妝師，最近被繼母叫去給繼妹做日常妝造。
語音里周燕的聲音壓得很低："瑤姐，今天給美琪卸妝的時候，我看到一個東西。她的皮膚在燈光底下有一層反光，不是油光，是那種帶顏色的反光。像是有一層半透明的東西附著在上面。我用棉片擦的時候，底下的軟組織紋路和表面的毛孔位置對不上。"
我把這條語音反復聽了三遍。
腦子里有一個念頭在成形，但還抓不住。
當晚洗澡的時候，我一邊沖水一邊看手腕上的鐲子。鐲子下面的皮膚已經潰爛到能看見粉紅色的嫩肉了。我試著往外推了推鐲子，疼得我的胳膊在抖。
鐲子紋絲不動，像是長進了肉里。
繼妹在網上越來越紅了。
我原來那個聯名品牌正式官宣了她做代言人。發布會定在本月二十號，地點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。
繼母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，臉上的笑容克制不住往外溢。
"人家點名要美琪，排了五個候選人，第一輪就定了她。"
繼妹接過話："其實這個品牌最開始是想找姐姐的，人家考慮了很久。姐姐你要是不舒服的話，我可以。"
她話沒有說完。
繼母切了一聲："行了，人家是看你的實力，跟她有什么關系。"
父親坐在茶桌前喝茶。我看了他一眼，他的視線一直沒從茶杯上抬起來過。
發布會當天，繼母非要拉我一起去。
"你是美琪的姐姐，在臺下坐著支持一下，人家也說得過去。"
我戴了一頂大帽檐的**，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。
臺上燈光亮起來的時候，繼妹穿著我去年訂制的那件白色禮服走上了舞臺。
那件禮服是品牌方專門為我量身做的，腰線的位置按我的尺寸打了版。她穿上去大了一號，但在聚光燈下，沒有人在意版型。
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臉。
主持人請她做自我介紹。
她聲音柔軟地說："大家好，我是江美琪。我姐姐蘇瑤大家應該都認識，她是我的美妝啟蒙老師。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。我站在這里，心里最感激的人就是她。"
全場掌聲。
我坐在帽檐的陰影里，看著那件衣服上還留著我的名字縮寫的暗紋標記。
發布會結束后，我沒有去**打招呼，直接叫了車走了。
回到家已經九點多。
我換完鞋走進客廳，茶幾上放著一個沒有署名的快遞包裹。
拆開來，是一本舊書。封面是暗紅色的皮革，磨得已經看不清印字了。只有扉頁用毛筆寫了四個字：蠱玉雜錄。
我翻了翻，里面全是手抄的繁體字，圖文并茂，紙張泛黃得像是幾十年前的東西。
快遞單上沒有寄件人的名字，發件地址是一個本省的偏遠鎮子。
我把書放到了床頭柜上，當時沒有細看。
那天夜里，皮膚又開始發作。整條左臂的潰瘍面擴大了一圈，*和疼交替著來，我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忍住沒有叫出聲。
等疼勁過去，我打開床頭燈，隨手拿起那本舊書。
翻了幾頁，其中一章的標題讓我停下來。
"畫皮蠱。"
我用了兩個整夜把那本書從頭到尾讀完。
書里的內容荒誕到我看第一遍的時候以為是民間志怪小說。
畫皮蠱，是一種通過玉器上的特殊紋刻制成的轉移蠱術。玉器必須成對**，分為母器和子器。佩戴母器的人是受益者，佩戴子器的人是承受者。母器的佩戴者身上發生的任何損傷，包括燒傷、潰爛和毀容，都會通過蠱術的媒介轉移到子器佩戴者身上。
受益者的傷口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復原。
承受者則憑空出現相同類型和程度的損傷。
"若傷及面容，子器佩戴者將替代承受全部容貌損毀，呈現為原因不明的皮膚潰瘍及組織壞死。"
書上的這句話我反復看了十幾遍。
原因不明的皮膚潰瘍。
這幾個字精準到像是在描述我的化驗單。
我放下書，把房間的燈全部關掉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做了一個實驗。
洗漱的時候，我用一截創可貼把鐲子和手腕之間的縫隙墊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