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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母率先點頭："我早就說過，天天對著那些瓶瓶罐罐不會有好結果。"
繼妹坐在單人沙發上，沒有接話，只是露出一個很為難的表情。
張老師繼續說："我見過這種情況。越是年輕的時候透支顏值，到了該還的時候就越嚴重。"
"我的皮膚潰爛是因為我做美妝博主？"
我看著她。
"不是你做什么的問題，是你怎么做的問題。"她從包里拿出一疊不知道什么資料，"我手上有不少案例，都是因為長年化濃妝導致皮膚屏障徹底崩潰。"
繼母接過資料翻了翻，抬頭看我的眼神仿佛在說"看吧"。
林曉曉不在場。如果她在，大概已經把那疊紙拍到張老師臉上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問她："那按你的說法，應該怎么辦？"
張老師說出了一段長長的調理方案，包括忌口、打坐和每天涂一種她**的草藥膏。
草藥膏的價格是一個療程六千八。
我沒有買。
父親在書房門口聽了一耳朵，走過來說了句："要不試試，也不貴。"
我看著他。
這是他兩個月來第一次主動對我的皮膚問題發表意見，結論是"花六千八買一種來路不明的藥膏"。
"不用了。"我說完轉身上樓。
當晚我失眠到凌晨三點。起來去廚房倒水的時候，經過走廊，隱約聽見繼母房間里傳出說話聲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有一句飄了出來。
"放心吧，上來了，效果很好。"
繼母手機屏幕的光映在門縫下面，一閃一閃的。
我端著水回房間，關上門以后，才意識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。
繼母半夜跟人通電話，說的那個"效果很好"，指的是什么？
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，玉面冰得像放了一夜的鐵塊。
繼妹開始接廣告了。
她發了一條置頂視頻，題目叫"被爆炸毀容又逆襲的女孩"。
視頻里她素顏出鏡，燈光打得恰到好處，皮膚在鏡頭里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。
三天播放量突破兩千萬。
品牌方蜂擁而至。有一半，是上個月剛跟我解約的那些。
我坐在工作室里刷評論區。
"這才是真正的天然美女。"
"皮膚被火燒過都能恢復成這樣，比某些美妝博主化了妝還好看。"
"某些人天天教別人化妝，結果自己皮膚先爛了，笑死。"
林曉曉拿過我的手機，直接關了屏幕。
"別看了。"
"你不覺得奇怪嗎？"我說。
"什么？"
"被**炸成那樣的皮膚，三天就能恢復。你信嗎？"
林曉曉想了想："你繼母說她體質特殊。"
"你信嗎？"
她沒有正面回答，抿了一下嘴。
"我信我親眼看到的。她的皮膚不正常，我之前跟你說過。"
那天下午我又去了一趟醫院。
這次不是看我自己的皮膚，而是找到了當初接診繼妹的急診科醫生。
我問他：重度燒傷的患者，有沒有可能三天完全康復。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搖頭。
"二度以上的燒傷，愈合周期最短也要兩到三周。三天恢復到你說的這種程度，以我行醫十五年的經驗，沒見過。"
我謝了他，走出醫院打了個車回家。
車窗外下著小雨，我把手按在玉鐲上感受它的溫度。它不像玉。玉應該是溫潤的，這個鐲子貼在皮膚上的感覺是一種往骨頭縫里鉆的寒。
回到家，客廳里傳來笑聲。
繼妹正在客廳用我的補光燈拍新視頻。她穿著我工作室里的那套拍攝服裝，腳邊放著我定制的幾盒彩妝樣品。
看見我進門，她對著鏡頭彎了彎眼睛。
"姐姐回來了。來，跟粉絲們打個招呼。"
她把手機轉過來，鏡頭正對著我的臉。
屏幕上彈幕瞬間炸開。
"這就是那個皮膚爛了的姐姐嗎。"
"好可怕，這還怎么做美妝博主。"
"太慘了，跟美琪站在一起對比更明顯。"
我伸手擋住鏡頭。
繼妹把手機收回去，笑著對觀眾說："別這樣說我姐姐哦，她只是最近皮膚狀態不太好。"
彈幕里有人回復："美琪真善良。"
我沒有說話，直接繞過她上了樓。
身后傳來繼母的聲音："跟你說了多少次，你那間工作室空著也是空著，讓美琪用用怎么了。"
我關上房門，把手按在臉上。掌心觸到的不是皮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