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沒答。
夏星純走后半個小時，沈知意在手機上看到了新一輪的消息。
有人拍到夏星純提著禮品袋走進她的民宿，配文是"白月光親自登門送禮道歉，原配全程冷臉拒絕"。
評論區風向又變了："夏星純好大度""人家給你臺階你不下""活該被罵三年"。
沈知意把手機放下，從柜臺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一支筆，在記事本上寫了兩個字。
然后把記事本合上，放回了原處。
下午四點，沈念的***老師打來電話。
"沈女士，今天有幾個家長看到了網上的消息。他們有些顧慮，問能不能讓小念這兩天先在家里待一待，等事情平息了再來。"
沈知意把話聽完，說了一個"好"字就掛了。
沈念坐在客廳的小桌子前畫畫。她畫了一個房子，房子前面站著兩個人，一大一小。
"媽媽，這是我和你。"
"畫得好。"
"媽媽，今天不去***嗎？"
"休息兩天。"
沈念信了，繼續畫。她往畫里加了一棵樹。
沈知意站在窗口，看見一輛陌生的面包車在民宿門口停了一下又開走了。車上噴了兩個字："某某傳媒"。省的全稱她沒看清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一次是陸雅芝。
"知意，網上的事我全看到了。誰放的定位？夏星純？你要不要我從京州那邊幫你壓一下？"
"不用。"
"什么叫不用？你被罵上十個熱搜了你知道嗎？那個狐貍精現在恨不得讓全國人都知道你住在哪。"陸雅芝的聲音帶著火氣，"你到底在想什么？"
"想等她把能用的牌全打完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三秒。陸雅芝嚼了兩口口香糖，聲音壓低了："你是不是在布局？"
"我在煮粥。"沈知意攪了一下鍋里的白粥。
"沈知意你跟我打馬虎眼是不是？算了，隨你。但是你給我聽好了，你在那個鬼地方再躲三十年我也認你這個姐妹。那個夏星純要是敢動你一根頭發，我陸雅芝上京州潑她一臉辣椒水。"
沈知意沒說話。
"還有，"陸雅芝壓低了嗓子，"京州那邊有個人找你。找了你很久。不是顧宴辭，是另一個人。你見不見？"
"不見。"
"行吧。"陸雅芝掛電話之前嘟囔了一句，"你這個性子遲早把自己憋死。"
掛了電話，沈知意把粥盛出來，端到沈念面前。
樓下傳來敲門聲。她拉開窗簾看了一眼，鎮上分管民宿的劉主任站在門口，懷里抱著一箱蘋果。
她下樓開門，劉主任把蘋果放在臺階上。
"沈老板，這是鎮上分的果子，你那份我一直沒送來，正好今天有空。"
沈知意看了他一眼。
劉主任搓了搓手，聲音不大："陳老師，鎮上的人不知道您的情況，我是清楚的。您對咱們鎮做了多少事，我心里有數。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，您不用理會。"
他說"陳老師"三個字的時候壓得很低，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沈知意把蘋果搬了進去："謝謝劉主任。"
"您缺什么和我說。"劉主任走了兩步又回頭，"那些亂發消息的人，鎮上可以出面和平臺溝通，讓他們把定位**。"
門關上以后，沈知意把蘋果放在廚房臺面上。她站了一會兒，拿起一只蘋果洗了洗，切成小塊，端上樓給沈念。
晚上九點，沈念睡了。
沈知意坐在窗前，打開手機。
顧宴辭發來三條消息。第一條是下午一點："林薇的事已經失控了，我需要陳知。"第二條是下午四點："你真不知道她在哪？"第三條是晚上八點："沈知意，不管你恨不恨我，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。但如果你知道陳知的下落，告訴我，就當幫顧小白一個忙。"
幫顧小白一個忙。
他永遠知道該用什么話來拿捏她。
沈知意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關了屏幕。
窗戶外面，一輛黑色商務車還停在民宿對面的路邊，車燈關著，沒有開走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知意在院子里晾床單的時候，顧宴辭從對面的車里走了過來。
他換了一套藏藍色的外套，看起來在車里過了一夜但神情還算清醒。周明跟在后面，手里多了一個平板電腦。
"你的公司出事和我沒關系。不要在我的門口**。"沈知意手里的床單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