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重生搶回通知書,全家跪求我養弟,我甩出斷親字據
省城師范學院。
中文系。
我舉著通知書,聲音不高,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。
“王嬸,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“我娘說女孩子讀書沒用,要燒了我的錄取通知書,讓我明天去鎮上服裝廠打工,給我弟攢復讀錢。”
“你們說,考上大學不去,換弟弟復讀,這事合理嗎?”
院子里一下炸了。
“哎喲,明月考上大學了?”
“省城師范學院?那可是包分配的!”
“老周家的,你糊涂啊!姑娘考上大學,這是光宗耀祖的事!”
我娘哭聲卡在嗓子眼里。
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周建軍漲紅了臉:“她是我姐!她給我掙錢不是應該的嗎?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從今天起,不應該了。”
他瞪大眼:“你說啥?”
我把通知書折好,貼身放進衣服里。
“這學我上定了。”
“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“你們周家的香火,周家的希望,周家的債,從今天起,都別往我身上壓。”
我娘從地上爬起來,抬手就要打我。
這一次,我沒躲。
我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愣住了。
我也愣了一瞬。
原來反抗并沒有那么難。
我松開她,轉身進屋。
“你去哪兒?”
我頭也沒回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
“明天就去縣里。”
“補通知書,**明,準備報到。”
我娘喊到:“你敢走出這個家門,以后就再也別回來!”
這一句話,上一世她也說過。
可那時候我怕。
這一次,我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我進屋只收了三樣東西。
燒焦的通知書,三套洗得發白的衣服,還有我藏在枕芯里的十二塊八毛錢。
是這兩年寒暑假給人補課、割豬草、幫王嬸納鞋底攢下來的。
上一世,我攢下的錢最后都進了周建軍的口袋。
他拿去買新球鞋,買鋼筆,買城里才有的罐頭。
而我第一次進省城時,身上只有兩件補丁衣裳。
那還是我娘塞給我的。
因為她覺得我去服裝廠干活,穿太破會讓廠里嫌棄。
如今我把錢貼身縫進衣角。
剛縫好,周小霞推門進來。
她十三歲,梳著兩條辮子,眼睛紅紅的。
“姐,你真的要走?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上一世,小霞剛開始也會心疼我。
她會偷偷給我留半個紅薯,會在我發高燒時給我端水。
可后來,她也學會了。
學會了張口要,閉口怨。
“姐,我對象家要一臺縫紉機,你都在服裝廠干那么多年了,幫我弄一臺怎么了?”
“姐,我婆家看不起我,你不給我撐腰誰撐?”
“姐,你反正一個人過,房子留給我兒子吧。”
她不是天生壞。
她只是看見全家都踩著我,也跟著把腳放了上來。
“你想說什么?”
她咬著嘴唇:“娘說,你走了,家里的活就沒人干了。”
我把衣服卷成包袱:“那你干。”
她一驚:“我還要上學呢。”
我笑了下:“我也要上學。”
“可你是姐姐啊。”
“所以呢?”
周小霞被我問住了。
她站在門口,眼里有怨,也有怕。
“姐,你變了。”
我把包袱打結。
“是。”
“以前那個周明月,已經死了。”
她臉色白了白。
門外,我娘還在罵。
我爹在抽煙。
周建軍在院子里踢凳子。
我知道,今晚他們不會讓我安生。
果然,天剛黑,我娘端著一碗稀飯進來。
她換了副臉。
眼圈紅著,語氣也軟了。
“明月啊,娘剛才急了,說話重了。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坐在炕邊沒動。
她把碗放到我面前。
“先吃飯。讀書的事,咱們一家人坐下來慢慢說。”
我看著那碗稀飯。
米少得能照出人影。
上一世,她也端過這樣一碗飯。
那天我哭了一下午,餓得發抖,她端飯進來,說:“吃了吧,吃飽了好好想想。”
我吃完就睡死過去。
第二天醒來,通知書沒了。
戶口本沒了。
我爹已經去縣里辦完退學手續。
我娘說:“你看,命就是這樣。女人命賤,別跟命斗。”
如今我盯著碗,問她:“娘,你往里面放什么了?”
她手一抖。
“你胡說什么?我還能害你?”
我端起碗,起身就往外走。
我娘慌了:“你干啥?”
“給建軍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