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菜。
周雪珍笑得合不攏嘴：“那是，明輝從小就有出息！不像有些人”她拿眼風掃蘇晴，“拿點公司施舍的獎金，還真當本事了。”
蘇晴慢條斯理喝完湯，放下碗。瓷器碰觸桌面的脆響，像某種儀式性的開場。
“大哥，聽說您開了家咨詢公司？”她問，語氣像聊天氣。
趙明輝一愣，隨即得意：“那是！明輝咨詢，正經(jīng)公司。怎么，你想介紹業(yè)務？”
“不用介紹。”蘇晴點開手機相冊，屏幕轉向眾人，“您的公司，早就在和我司合作了。”
畫面里，銀行流水清晰顯現(xiàn)：明輝咨詢，趙明輝，收款二十三萬八千元。服務內(nèi)容市場調研、顧問服務。
滿桌的喧嚷瞬間被抽空。
“這是從今年三月到九月，您從我們項目賬戶劃走的款項。”蘇晴逐條展示，聲音平靜得像讀天氣預報，“三月十六日，四萬二，備注市場調研。但當天您發(fā)在朋友圈的內(nèi)容，是在三亞海灘喝椰汁。”
“五月九日，六萬。備注顧問費。對應的聊天記錄顯示，那周您正托人買二手車。”
屏幕翻到最后一張。
“八月完成最后一筆劃款后，您朋友圈發(fā)了看新車的照片，定位在4S店。”
她收起手機，看向趙明輝，眼神冷冽如刃：“大哥的顧問費，原來是用我們公司的錢付的。”
碗筷撞擊的刺耳聲炸開。趙明輝整張臉漲成豬肝色，彈起來時椅子砰然倒地：“你血口噴人！這是污蔑！”
“每一筆都有銀行蓋章的電子回單。”蘇晴沒起身，聲音不疾不徐，“需要我放大，給大家逐幀講解嗎？”
05
蘇晴接到趙明遠電話時，正在公司復盤項目數(shù)據(jù)。
“晴晴，我媽住院了。”趙明遠的聲音發(fā)干，“三天沒吃東西，在市醫(yī)院老干部病房。你...你來一趟吧。”
她盯著屏幕上的銀行流水，沒說話。
“叔伯們都來了。”趙明遠壓低聲音，“他們說...說你不來就是不孝。”
蘇晴關掉電腦，把錄音文件存進手機。
“好。”
病房在三樓盡頭。蘇晴推開門的瞬間，六雙眼睛齊刷刷釘過來。
周雪珍半靠在病床上，面色蠟黃，手腕搭在被子外，一副氣息奄奄的模樣。病床邊圍坐著三位頭發(fā)花白的長輩趙明遠的二叔、三叔，還有姑父。趙明輝站在窗邊，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。
“蘇晴！”二叔率先開口，聲音洪亮得像審判，“你看看你婆婆，都為你氣到絕食住院了！你還站著干什么？跪下認錯！”
“一個做兒媳婦的，把婆婆逼到這份上，傳出去我趙家的臉往哪擱？”三叔拍著大腿。
姑父推了推老花鏡，搖頭嘆氣：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一點規(guī)矩都不懂。”
趙明遠縮在墻角，眼神躲閃。
蘇晴沒跪。
她把包放在床頭柜上，拉過一把陪護椅，坐了下來。動作不疾不徐，像是在自己辦公室接待客戶。
“各位長輩。”她環(huán)視一圈，“婆婆住院，我很擔心。不過”
“擔心？”趙明輝冷笑出聲，“蘇晴，媽三天沒吃飯了，你進門連句軟話都沒有？”
蘇晴看向他：“大哥倒是孝順。婆婆住院費交了嗎？醫(yī)保卡帶來了嗎？住院押金是誰墊的？”
趙明輝表情一僵。
周雪珍適時發(fā)出一聲**，手指顫巍巍抬起：“晴啊...我這條命...早晚要被你氣死...”
“媽！”趙明遠終于出聲，眼眶發(fā)紅，“您別這么說...”
“那我該怎么說？”蘇晴從包里摸出手機，“各位長輩，在討論我不孝之前，不如先聽點東西。”
她的手指穩(wěn)得像握手術刀。
“什么？”二叔皺眉。
蘇晴按下播放鍵。
病房里響起周雪珍的聲音，尖利刻薄，像指甲刮過玻璃
“那個賠錢貨燒死才好！省得蘇晴老往娘家倒貼！都燒成那樣了還治什么？白花冤枉錢！”
錄音里，周雪珍還在罵：“你讓她死了這條心！我趙家的錢，憑什么救她娘家的人？”
空氣像被抽空。
周雪珍的臉色從蠟黃變成死白。
“這是...”三叔愣住，“這是大嫂的聲音？”
蘇晴沒停。她點開第二段。
“明輝呀，你趕緊去把蘇晴的***凍結！她的錢就是趙家的錢，不能讓她繼續(xù)往娘家填！那個小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