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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填報志愿前夕，一個斷了胳膊的瘋婆子翻進我房間。
“千萬別報青藤大學！快逃！逃的越遠越好！”
我剛想呼救，她就亮出了和我一樣形狀的傷疤。
“別喊，我是三十年后的你。”
“爸**你留在本地，是想把你綁上**的床。”
“他會活生生打斷你的手！”
我一把推開了她。
“你是哪兒來的瘋婆子，再不走，我就報警了。”
這時，房門外隱約傳來我爸**對話。
“五十萬買斷錢到賬了嗎？”
“**我已經化在她的熱牛奶里，今晚就扒光了給他們送去。”
……
瘋婆子貼近我耳朵。
“聽見沒？他們已經開始了。”
門把手轉動，她飛快地把火車票塞進我校服口袋，然后熟練地鉆進衣柜。
我媽推門進來，端著牛奶，面上帶著微笑。
“念念，來，喝點牛奶再睡？”
“媽，我不渴，我……”
我媽臉上的笑驟然消失，我爸也走了進來，皮帶抽在書桌上。
“喝。”
我接過杯子，把大半口奶含在腮邊。
這杯子還是我中考第一名，媽媽獎勵給我的。
她那時摸著我的頭說：“念念，一定會有出息的。”
現在，她用同一只杯子，給我下了藥。
我媽看著我。
“全喝了。”
我仰頭喝完，扶著桌角坐下。
“媽，我頭暈。”
我媽拿走空杯，滿意了。
“睡吧。”
說完，他們平靜的走了出去。
門口先是短暫的死寂，接著傳來我爸壓低的聲音。
“把門鎖了，別讓她亂跑。”
門被反鎖，腳步聲遠了。
我趴在床邊，把牛奶全吐進垃圾袋，胃里燒的慌。
衣柜門開了條縫。
瘋婆子沒走，她拿著我十六歲時拍的全家福。
我撐著床沿坐起：
“你看沈嬌干什么？”
她把相框輕輕扣下：
“她以后會害你，你離她遠點！你快從后巷出去，沿著河堤跑，橋洞下有人接你去火車站。”
“誰接我？”
“我安排的人，你看見就知道了。”
這時，門外傳來我**聲音。
“睡死了嗎？”
我爸小聲回答。
“藥量夠，醒不了。校董家說了，先送去驗貨，人要是干凈，再補十萬。”
妹妹沈嬌聲音軟軟的。
“媽，真要把姐姐送過去啊？聽說那個少爺脾氣很怪。”
我媽哄她：“跟你沒關系。錢到了，媽給你買那條兩萬八的裙子。”
沈嬌沉默兩秒，輕輕笑了。
“那姐姐也算終于替家里做貢獻了。”
瘋婆子貼到我身邊。
“聽見了吧？這個家沒人疼你，快走。”
我點頭：“好。”
她幫我推開窗。
“票在口袋，錢在鞋墊下。別回頭。”
我翻出了窗，沿著她說的路跑。
2.
我很快躲進橋洞，借手機光看那張被雨浸軟的火車票。
背面有一串數字：17，03，21。
最后那個3的尾巴，繞了個小圈。
我把票翻過去，車次是真的，目的地冰城，出發地點是一個臨時上車點。
橋洞外，車燈晃過。
一輛灰色面包車停在河堤盡頭，三個男人下車抽煙。
“那個叫沈念的呢？那瘋婆子不是說十一點前到？”
“再等十分鐘，***好賣，別讓她跑了。”
我蹲在水泥墩后，雨水灌進鞋里。
手機震動，是沈嬌發來的消息。
“姐姐，你睡了嗎？我剛剛做夢，夢見你坐火車走了。”
我把手機靜音。
那一刻，我絕望至極。
爸媽賣我，妹妹盼我死，連那個自稱未來的我也要賣了我。
我轉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那邊有人！”
大路的監控壞了，我鉆進舊菜市場，從爛棚底下穿過去。
雨聲蓋住了我的腳步。
繞了兩圈，我從垃圾站后門翻出去，甩掉了他們。
我咬著牙回到沈家。
我房間的窗戶還開著，我翻進去后，推開天花板的暗格，爬進閣樓。
樓下，沈嬌笑著問那個瘋婆子：
“她真的去了？”
“去了，再過半小時，她就會被送出城。”
沈嬌拍手：
“太好了。那今晚去校董家的，就是我了？”
瘋婆子叮囑：“記住，機會只有一次。進去以后，按我說的做。”
我趴在木板上，透過裂縫往下看。
沈嬌穿著我的裙子，在鏡子前轉圈。
她摸了摸脖子后的心形胎記：“真的能翻身？”
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