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著全校師生的面，我把那張滿分試卷交到了養父手里。
哥哥陸川坐在臺下，臉色慘白，他的系統正在瘋狂報警：智商竊取失效宿主面臨反噬
十五年前，他為了成為天才，用系統抽干了我的智商，把我變成了傻子扔在街頭。
他以為我死了。
但他不知道，我被他的競爭對手撿回了家。
“我們家小默不是傻子，他是最棒的小孩。”
養母每天耐心地教我認字，給了我新生。
陸川，偷來的人生，該還了。
01.
我死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，是我哥對著空氣說的。
"系統，我要抽取他的全部智商。"
"這輩子，天才只能是我陸川。"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狂喜，像是贏了全世界。
我站在他房間門外，手里拿著**好的牛奶。
陸川，我的親哥哥。
從小到大，他是爸媽嘴里那個"差一點就夠到天才線"的孩子。
"你看看你弟弟陸默，隨手畫的電路圖連教授都夸。"
"陸默這次又是全國競賽第一，你能不能跟他學學？"
"我怎么生了一個天才一個普通的，老天不公平啊。"
爸媽念了十年。
可我沒想到，我哥居然要用系統把我變成廢物。
牛奶杯摔在地上。
我轉身跑向樓梯，腳下一軟，后腦勺磕在臺階邊沿上。
再睜眼時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我什么都看不見。
不是天黑，是眼睛壞了。
我躺在一個硬邦邦的地方，身下是粗糙的地磚。
風很大，灌進袖口里。
我想抬手摸自己的臉，發現手腕上有一圈塑料帶，像是醫院的那種。
上面應該寫著字，但我看不見。
我使勁眨眼。
黑。
什么都是黑的。
恐懼在一瞬間把我吞了。
我想喊，嗓子啞得發不出聲。
我想站起來，腿軟得像面條。
我只能縮在那個角落里，聽著遠處汽車轟轟響，和近處什么東西在滴水。
就在我快要徹底崩潰的時候，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下來。
"老公你快看，這里有個小孩。"
這個聲音。
很陌生，但很暖。
一個女人蹲了下來，手掌貼上了我的額頭。
"天哪，燒得這么厲害。這孩子是被人丟在這里的嗎？"
然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"手腕上有醫院的帶子，名字被撕掉了。眼睛好像也不太對勁。"
女人把我抱了起來。
她的懷里有洗衣液的味道，不是什么名牌香水，就是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種薰衣草味。
"別怕啊小朋友，阿姨帶你去醫院。"
我縮在她懷里。
腦子里一團漿糊。
唯一能確定的事是，我還活著。
但我看不見了。
而且腦子里那些原本清清楚楚的公式、定理、電路圖，全都變成了模糊的碎片。
像是有人拿橡皮把我大腦里的東西一塊一塊擦掉了。
就在這時，腦海里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。
不是對我說的。
是那個聲音的殘余，像錄音帶沒關干凈，還在往外漏。
系統播報
宿主陸川智商抽取完畢。目標陸默智商已降至62，視覺神經附帶損傷，評估為永久性失明。
抽取所得智商值已轉入宿主，當前宿主智商：187。
恭喜宿主，您已達到天才級別。
我聽著這段聲音。
身體一點一點變冷。
六十二。
他把我的智商抽到了六十二。
從一百五十八，抽到了六十二。
然后把我扔在了街上。
女人抱著我上了車，車里暖氣很足。
她用外套把我裹起來，一只手按著我的額頭，嘴里不停地說別怕別怕，阿姨在呢。
男人在前面開車，語氣很急。
"到底誰能干出這種事？把一個小孩扔在橋底下？"
"先去醫院。"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，"別說了，快開。"
我趴在她懷里。
眼睛看不見，但耳朵聽得清。
她的心跳又重又快。
像在害怕，不是害怕我，是替我害怕。
我在我的家里住了十年，我媽從來沒有用這種心跳抱過我。
她抱我的時候心跳總是平的。
因為她抱我只是為了讓客人覺得她是個好媽媽。
想到這里，我的喉嚨堵了一下。
雖然我不確定一個智商只剩六十二的小孩還能不能分辨這些。
但我的身體記得。
有些疼，不需要智商就能感覺到。
醫院的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