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四年后，我在大學同學聚會上碰見**。趙銘第一個開腔：你一個三本畢業的，也好意思來？陸景琛看了我一眼，低聲說：小暖，咱們早就結束了。我沒搭理他，把包放在桌上，不緊不慢地說了句：我今晚來，是接我老公回家的。
……
-正文:
1
包廂門一推開，滿桌人都看過來了。
趙銘第一個放下筷子，嘴里的菜還沒咽干凈就開了口。
"喲，這不是林暖嗎？咱們這可是京北大學的同學聚會，你那個三本學校的，不太合適吧？"
旁邊有人跟著笑。
"就是，都跟景琛離了多少年了，還往前湊，你不嫌丟人啊？"
我站在門口，拎著包，表情沒什么波動。
"我來接我老公回家的。"
安靜了兩秒。
陸景琛放下酒杯，抬起頭看著我。
半晌才開口。
"小暖，咱們離婚四年了。"
我當然清楚。
所以我也沒說過，接的是他。
"真不要臉，離了婚還死纏著人家。"
趙銘把椅子往后一推，翹著腿靠在沙發背上。
他看著我，表情里全是不屑。
"我就實話實說，林暖你哪樣配得上景琛？學歷？你三本，人家京大。能力？你畢業四年還在小公司打雜。長相？你自己回家照照鏡子吧。"
他掰著手指數，越數越起勁。
"蘇婉清呢？海外碩士回來直接進大公司當高管，人家跟景琛才是一路人。你？你就是個笑話。"
我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"說完了？"
趙銘挑了下眉。
"怎么，還頂嘴？"
"我只是想確認一下。"
我走進去，拉開一把空椅子坐下來。
"確認你這些年，還是這副德行。"
趙銘的臉沉下來，正要發火，陸景琛開口了。
"夠了。"
趙銘瞪了他一眼。
"我替你說幾句公道話，你還嫌？"
"你什么時候說過公道話？"
陸景琛轉過身看著他，一字一字地往外蹦。
"你知道是誰在我爸出事那年，一個人跑了三趟***辦手續嗎？你知道是誰在我發燒燒到四十度的半夜，光腳背著我跑了六條街去急診嗎？你知道是誰在我媽走的那天，一個人蹲在殯儀館門口守了整整一夜，就為了幫我簽一張字嗎？"
趙銘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"你不知道。因為你只惦記著蘇婉清吃沒吃飯、穿的什么牌子、住的哪家酒店。你哪看過林暖為這個家做了什么。"
趙銘沉了幾秒，忽然冷笑出來。
"行，你護她，我不攔你。但你心里清楚，你倆當初是怎么綁一塊兒的吧？"
他看了我一眼。
"**嫁過來的時候，**可不是心甘情愿的。要不是**死纏爛打，林暖能住進你陸家？"
這話砸下來，滿桌沒人接。
陸景琛猛地站起來，椅子撞到了身后的墻。
"趙銘。"
"我說錯了？你捫心問問，你對她到底是舍不得，還是被**那場苦肉計綁上了？前途無量的人，偏偏拴了個拖后腿的，值嗎？"
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，吹得我耳朵發麻。
記憶一下子全涌上來了。
十五歲那年，我媽領著我搬進陸家，兩室一廳的老房子，客廳拉了條布簾子隔開。
陸景琛站在他那半邊地盤上，盯著我，足足看了十秒。
"我不要什么妹妹。更不需要外人來分我爸的東西。"
他把書包甩到床上，摔了一聲響。
那天晚上，布簾子另一邊傳來他打電話的動靜。
"……煩得要死。來了個拖油瓶，天天在家晃。成績爛就不說了，還整天沖人傻笑，假得要命。"
我把被子拉過頭頂，攥著枕頭角，一口氣都沒吭。
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搭上話了。
直到有天放學，我走進教室拿落下的本子，看見他趴在桌上，臉白得嚇人，地上是打翻的牛奶盒。
校醫說是急性胃炎，餓出來的。
**給的生活費大半砸在球鞋和游戲上，三頓并兩頓是常事。
第二天一早五點，我爬起來煮粥。
火開到最小，鍋蓋留了條縫，怕動靜太大招他罵我。
還是被撞見了。
他站在廚房門口，頭發亂成一團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"誰讓你多管閑事的？"
"你胃不好。"
我低著頭攪粥。
"醫生說得養著。"
"我不喝。"
他轉身就走。
"**會擔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