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。”
唐詩哭出了聲。
她蹲在門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：“媽，我沒有，姐姐冤枉我。我就是想借她手**個電話，我的手機真的壞了，不信你去看——”
“好，你說你手機壞了？”我平靜地看著她，“那你現(xiàn)在就把它拿出來，開機，撥號，隨便打一個電話。要是打不通，我跪下來給你道歉。”
唐詩哭得更厲害了。
她當(dāng)然不敢拿。
因為她的手機根本沒有壞，她只是想用那個借口拿到我的手機。
上輩子就是這么做的，這輩子她沒來得及改劇本。
我媽把銀耳湯狠擱在桌上，走過去抱住唐詩，拍她的背，瞪我：“唐音！你到底發(fā)的什么瘋？妹妹就借你個手機，你至于嗎？什么頂替錄取名額，你電視劇看多了吧？還跪下來道歉，你嚇唬誰呢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對，就是這種感覺。
上輩子我無數(shù)次的感受。
我明明是受害者，卻被當(dāng)成加害者。明明說的是真話，卻被所有人當(dāng)成瘋子和騙子。
那種窒息感。
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。
但這一次不一樣。
“好。”我把手機放進口袋，“既然媽覺得我在發(fā)瘋，那我就不說了。政審我自己去，學(xué)校我自己報。唐詩要是真想借手機，讓她找你借。”
我繞過她們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回過頭。
“對了媽，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如果我說的都是真的，唐詩真想頂替我的名額，你會站那邊？”
我媽愣了一下。
就是這么一愣的工夫，我知道了答案。
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“你胡說什么呢？”我媽回過神來，語氣更加不耐煩，“什么站那邊？你們是親姐妹！什么頂替不頂替的，你就知道**妹考不上國防大學(xué)？你就不能盼她點好！”
我笑了。
轉(zhuǎn)身出門。
背后傳來唐詩的哭聲和，還有我媽哄她的聲音。
那些聲音像水一樣漫過來，但這一次我沒有被淹沒。
因為我口袋里裝著那部手機，手機里裝著那條錄取短信，短信上的發(fā)送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零七分，收件人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只要我不交出來，誰也拿不走。
2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爸回來了。
他是被我媽打電話叫回來的。
電話里怎么說的我不知道，但他進門時看我的眼神，和上輩子得知我“污蔑妹妹”時一模一樣。
失望、憤怒、還有一絲厭惡。
“唐音。”他連鞋都沒換，站在玄關(guān)就叫我的名字，“你今天發(fā)什么瘋了？”
我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正在看本地新聞。
電視上在播一條關(guān)于軍校招生的消息，說是今年國防大學(xué)在全省只招三個女生，競爭極為激烈。
“爸，你先坐下。”我說。
“我不坐！你給我說清楚，你為什么污蔑**妹要頂替你的大學(xué)名額？
你知道這話傳出去有多嚴重嗎？你這是要毀了**妹的前途！”
我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招生簡章，把聲音調(diào)大了一格。
“爸，你聽我說完，好嗎？”
“你說！”
“唐詩有沒有和你們提過國防大學(xué)的報名？”
我爸頓了一下。
“提過，怎么了？”
“她有沒有告訴你們，她通過了國防大學(xué)的筆試和面試？”
“當(dāng)然通過了！**妹成績那么好，怎么可能通不過？”
“那她的錄取短信呢？”我轉(zhuǎn)過頭看他，“國防大學(xué)的錄取通知是統(tǒng)一發(fā)送的。我收到了，她也應(yīng)該收到了。她的短信呢？”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唐詩站在樓梯口，臉上的表情很微妙。
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從這個角度切入。
上輩子的這個時候，我還在哭鬧著說自己被頂替了，全家人都在指責(zé)我嫉妒心太重。
我沒有問過這些問題，因為我根本來不及問就被扣上了“瘋子”的**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手機壞了嘛。”唐詩的聲音細若蚊吟，“短信當(dāng)然沒收到。”
“手機壞了總有電話卡吧？”我站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，“把你的電話卡換到我手機上，登錄你的報名系統(tǒng)，看看有沒有錄取通知。如果有，我給你道歉。如果沒有——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如果沒有，就說明你根本沒通過國防大學(xué)的**。那你之前說的‘通過了筆試和面試’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