援設備。
聲音先是靠近了一些。
我的心跟著提起來。
然后聲音拐了個彎,越來越遠。
越來越小。
最后徹底消失了。
他們去救那只貓了。
一只三個月大的貓。
一只名叫布丁的英短藍貓。
沈雅溪在朋友圈曬過無數次的貓。
每一條下面,陳奕澤都會點贊評論:"我們布丁最可愛了。"
我們。
他和沈雅溪。
和一只貓。
從來不包括我。
頭頂又落下一塊碎石。
砸在后背上。
我縮了縮身體,縮不了多少,空間就那么大。
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,過去了四十三分鐘。
超過半小時了。
沒有電話打進來。
沒有人來。
嗓子里全是灰。
我張了張嘴,想喊,喊不出聲。
這里本來是市博物館的臨時修復室。
**前十分鐘,我還蹲在工位上拼一只明代青花碗的碎片。
碗是陳家送來要修的,市面上能值個十來萬。
陳奕澤打電話讓我來修。
語氣是公事公辦的那種。
"博物館那邊有個修復室,條件還行,你去看看能不能弄好。"
他從來這樣。
叫我修東西的時候就叫我"念念"。
不叫我修東西的時候,我就是空氣。
空氣不需要被救。
空氣可以等。
我閉上眼睛。
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心跳聲,撲通撲通,頻率越來越慢。
身體開始發冷。
不是外面冷,是從骨頭里面往外滲的那種冷。
我想起結婚那天。
陳奕澤穿著西裝,對我笑,說以后有我呢。
他沒說以后有我排在貓后面。
第五十七分鐘的時候,我放棄了。
沒有人會來了。
我把左手伸到腰間,想拽住那把刻刀,但手指打滑,全是血。
不知道是刀上的血還是手上的血。
這把刀是我爺爺臨終前塞到我手里的。
老爺子說,刀在手藝就在,手藝在人就在。
可現在手廢了。
刀也在流血。
人要是也沒了,那四代人傳下來的東西,就真的斷了。
一滴水落在我的嘴唇上。
我以為是血。
舔了一下。
是眼淚。
對不起啊爺爺。
我大概傳不下去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可能是幾分鐘,也可能是一輩子。
頭頂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不是機械聲。
不是救援隊的吆喝聲。
是徒手搬石頭的悶響,夾著急促的喘息和低啞的罵聲。
有人在扒石頭。
一塊一塊往外搬。
速度很快,也很暴力。
不是專業救援的節奏,沒有工具輔助,純粹是蠻力。
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直到一束光扎進來。
太陽光。
白得刺眼。
我下意識閉上眼,又拼命睜開。
光源的位置出現了一雙手。
十根指頭全是血。
指甲蓋翻了好幾片,露出底下血糊糊的肉。
有幾根手指頭上的皮已經被水泥棱角蹭沒了,骨節的白色隱約可見。
那雙手在瘋了一樣往外扒碎石。
每搬開一塊,就有更多灰塵涌進來,但光也更大了一些。
我終于看到了那雙手的主人。
一個男人半跪在廢墟上。
頭發上、臉上、衣服上全是灰。
他跪著,不是因為夠不著,是因為他的雙腿不方便。
旁邊歪著一把輪椅,半個輪子陷進碎石堆里。
霍錦沉。
那個在這座城市里沒人敢直呼其名的霍家掌權人。
傳聞中性情陰鷙,手段狠厲,出行永遠坐在輪椅上。
半個城市的人怕他。
另外半個城市的人不敢提他。
此刻他滿手是血,跪在泥地里,像條瘋了的狗一樣扒石頭。
最后一塊擋在我身上的預制板被他抬了起來。
他一個人抬的。
腰跟手臂的青筋全暴出來了。
石板移開的瞬間,我大口喘氣,空氣里灰塵的味道突然變成了最好聞的東西。
他低下頭看我。
滿是灰塵和血跡的臉上,只有一雙眼睛是亮的。
"念念。"
他叫我。
聲音沙啞,像忍了很久。
"別怕。我來了。"
他把我從縫隙里抱出來。
動作很輕,像捧一件剛出土的瓷器。
怕碰碎了。
但他抱住我的力氣很大。
手臂箍著我的后背,骨節硌得我疼。
他跪不穩,往一邊歪了一下,膝蓋磕在碎磚上,沒吭聲。
把我往懷里摟得更緊了。
我的臉貼在他鎖骨上。
感覺到那個位置在劇烈跳動。
他很怕。
原來他也會怕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為救小三三個月大的貓,老公毀了我千萬的右手》是大神“云隱歸”的代表作,姜念陳奕澤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我在地震廢墟下給老公打去電話:"我被壓住了,快派人來救我。"身為陳家古董行大少的老公,在電話那頭淡淡喝了口水。"念念,雅溪的貓還埋在旁邊那棟樓里呢,它才三個月大,膽子特別小。""你再堅持一下,先讓救援隊去把貓弄出來,弄完就去接你。"我被一整塊預制板壓住了右手,哭著喊他:"老公,我的手沒知覺了,我是做修復的,這只手就是我的命!"老公嘆了口氣:"姜念,你能不能別這么夸張?雅溪都急哭了。貓是小動物,不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