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消失。
低頭摸了摸肚子。
七周變成了九周。
肚子里有他的孩子。
地底下有他的人。
五年。
這個秘密在我腳下埋了五年。
小安是在陳嶼"走"后七個月出生的。
鄰居都說我命苦,男人跑了,留下一個孕婦。
我沒解釋。一個人生,一個人帶,一個人養(yǎng)。
小安長得像**。
尤其是笑的時候。
左邊臉頰有一個淺淺的窩。
我盡量不讓自己盯著那個窩看太久。
小安四歲半那年的一個下午,***放學,我去接他。
他兩只手舉著一團灰色的橡皮泥,跑過來。
"媽媽!看我捏的!"
三個泥人。
最上面是個小人,中間是個長頭發(fā)的女人。
最下面是個男人,平躺著,身上覆了一層灰泥。
"這是什么?"
"全家福呀。"
他指著最上面的小人:"這是我。"
指著中間的:"這是媽媽。"
指著最下面那個平躺的男人:"這是爸爸。"
"爸爸怎么躺著?"
"因為爸爸住在地底下呀。"
他歪著頭笑了。
"爸爸說太悶了,讓媽媽幫他把磚搬開。"
那天晚上,我沒睡著。
小安出生的時候,陳嶼已經(jīng)"走了"三個月。
我銷毀了所有照片,刪除了所有社交記錄。
沒有人跟小安提過**長什么樣,叫什么名字,更沒有人告訴過他,**在哪里。
一個四歲半的孩子。
他怎么知道的?
第二天一早,我把小安從被子里撈出來,抱到客廳。
"小安,媽媽問你一個問題。"
"嗯?"
"你昨天說爸爸住在地底下。是誰告訴你的?"
他眨眨眼。
"爸爸自己說的呀。"
"爸爸怎么跟你說的?"
"每天晚上媽媽睡著了,爸爸就叫我。我就去儲藏室,趴在地上,他在下面跟我說話。"
我攥緊了被角。
"他叫你什么?"
"叫我小安呀。他說小安乖,別吵**媽睡覺。"
"他……他還說什么了?"
小安想了想。
"他說下面好暗,讓我?guī)退褵舸蜷_。我說儲藏室有燈,我給你按開關。他說不是那種燈,是地底下的燈。"
我松開被角。
手全是濕的。
那天我把小安送進***以后,站在小區(qū)門口發(fā)了十分鐘的呆。
然后撥了他老師的電話。
"趙老師,打擾了。最近有沒有什么人來***找過小安?或者有人給他看過什么照片、講過什么故事?"
趙老師在電話那頭翻了翻記錄。
"沒有啊,沈女士。我們是全封閉管理,放學接送都要刷臉的。"
掛了電話,我打開小安兒童手表的定位軟件。
每天的軌跡都一樣。
家,***,家。
偶爾去超市,也是跟我一起。
沒有任何異常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手搟面。
小安坐在餐桌對面,吃了三口,忽然停下來。
偏著頭,像在聽什么。
"媽媽。"
"嗯?"
"爸爸說這個面的味道,跟那天的一樣。"
我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"哪天?"
"爸爸說就是那天。他說你做了一碗很好吃的面給他。他只吃了兩口就頭暈了。"
兩口。
陳嶼那天,確實只吃了兩口。
"爸爸還說什么了?"
小安低頭繼續(xù)吃面。
"爸爸說他不怪媽媽。他說媽媽一定是太傷心了。"
我沒有再問了。
那天夜里我坐在客廳里,盯著儲藏室的門,一直到天亮。
第二天上午,我趁小安在***,打開儲藏室的門走了進去。
堆了幾箱舊物的儲藏室,看起來跟五年前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
地磚干凈,縫隙平整。
我蹲下來,用手指摸過每一塊磚的邊緣。
沒有松動,沒有裂痕。
直到我摸到最角落那一塊。
那塊磚微微翹起了一個角。
也許不到一毫米。
我猶豫了一下,把它撬了起來。
磚的反面,貼著水泥的那一側,有痕跡。
不是裂紋。
是字。
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什么硬東西,從下往上,一筆一筆刻上來的。
一個字。
救。
我把磚摔在了地上。
磚碎成了兩半。
我蹲在地上,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。
他是死的。
我確認過。沒有呼吸,沒有心跳,身體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涼。
那是五年前。
水泥澆上去的時候,他不可能還活著。
這個字,不可能是他刻的。
我把碎磚撿
精彩片段
由沈若陳嶼擔任主角的現(xiàn)代言情,書名:《兒子的橡皮泥,暴露了我的殺夫罪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我殺了出軌的丈夫,把他埋在新裝修的儲藏室地磚下面。警察來了兩次,什么都沒查出來。直到第五年,兒子在幼兒園學會了捏泥人。他捏了一個男人,平躺著,全身裹著灰泥。我問他捏的是誰。他笑著回答:"爸爸呀。爸爸住在地底下。他說太悶了,讓你幫他把磚搬開。"......-正文:"老婆,結婚七周年快樂。"陳嶼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,推到我面前。我打開,是一只翠綠的玉鐲。水頭很好,通透。"當年結婚窮,三金沒湊齊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