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吧。”
“喜歡歸喜歡，養不起就別硬養。”
“救助***一時沖動，后續負責才重要。”
“那個朋友別道德綁架啊。”
我站在收費窗口前，忽然覺得手里的繳費單變得很重。
重到我必須用兩只手拿著，才沒有讓它掉下去。
收費員看我臉色不對，小聲提醒：“許小姐，繳完費了，單子拿好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單子折進包里，轉身往住院部走。
小白的病房在二樓最里面。
走廊里有消毒水味，夾著烘干機吹出來的熱風。越靠近病房，孟瑤的聲音越清楚。
“我知道很多人說救助很難，可我覺得，既然遇見了，就不能放手。”
“它以后就是我的家人了。”
我推開門。
直播間里的聲音和現實里的聲音重疊在一起。
孟瑤抬頭看見我，臉上的笑僵了一秒，隨即更快地紅了眼。
她把小白往懷里收了收。
“枝枝，你來了。”
助理的鏡頭立刻轉向我。
我沒看鏡頭，直接走過去，把手伸向小白。
小白聽見我的聲音，鼻尖動了動，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哼。它想往我這邊蹭，但后腿被抱得不舒服，身體剛動一下，就疼得抖了抖。
我手指一緊。
“把它放回籠子。”
孟瑤臉色有點難看，卻還撐著溫柔。
“我抱得很輕，它剛剛還挺安靜的。”
“醫生說了，術后少抱，后腿不能懸空。”
她低頭看了小白一眼，眼淚說掉就掉。
“枝枝，我知道你心疼它，可你別這樣。”
“直播間這么多人看著，我也只是想讓大家放心。”
我把繳費單從包里拿出來，拍到她助理舉著的手機鏡頭前。
“一萬六千八，今天補繳的手術費。”
“你直播里說你救了它，那這張先認一下。”
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助理下意識把鏡頭往后縮。
彈幕滾了幾秒，突然爆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費用不是博主交的嗎？”
“許枝是誰？”
“剛剛不是說朋友幫忙送醫嗎？”
孟瑤的眼淚掛在睫毛上，臉色白了白。
她很快低聲說：“枝枝，你誤會了，我沒說費用都是我交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幫小白把事情傳播出去。”
“那就把話說清楚。”
我看著她懷里的小白。
“誰發現它，誰送醫，誰簽手術同意書，費用怎么來，后續怎么用。”
“還有，先把它放回籠子。”
孟瑤嘴唇動了動，眼眶更紅。
“你一定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嗎？”
我伸手接過小白，動作很慢，小心托住它的后腿和胸腹。
小白一到我懷里，整只狗都軟下來，鼻尖抵住我手腕，發抖的幅度慢慢小了。
我把它放回籠子，鋪好軟墊，又檢查了一遍防舔圈有沒有壓到傷口。
做完這些，我才轉身看孟瑤。
“你剛才也當著這么多人，說它是你從橋底救回來的。”
“現在輪到我把賬攤開，怎么就不方便了？”
孟瑤沒接話。
她的直播間還沒關。
彈幕刷得越來越亂。
有人問她是不是冒領。
也有人替她說話。
“博主有錢有房，肯定比這個許枝適合養啊。”
“就算第一時間不是她救的，后續她能負責也很好吧。”
“許枝看起來好兇，狗跟著她會不會受委屈。”
這句彈出來時，孟瑤像是終于找到能站住的地方，聲音輕輕發顫。
“枝枝，我真的不是想搶功。”
“可你現在的情況，真的適合養它嗎？”
她看向我，眼里有淚，也有一點被鏡頭托出來的委屈。
“你房子不能養寵，工作又忙，手術費還要借。”
“你救它是好心，可小白以后還有那么長的康復期。”
“它不能只靠一時心疼活著。”
這句話把病房里的空氣壓低了。
我知道她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
所以我沒有立刻反駁。
那幾秒里，我甚至低頭看了一眼小白。
它趴在籠子里，麻藥過去后沒什么精神，眼睛半睜著，鼻尖還朝著我的方向。
我當然怕。
怕我真的給不了它最好的。
怕我的喜歡和心疼，最后變成它的負擔。
可下一秒，孟瑤的助理往前一步，把鏡頭懟到了小白籠子門口。
小白被手機和補光燈驚得縮了一下，傷腿碰到墊子，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。
我抬手擋住鏡頭。
“別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