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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寵物醫院補交手術費時，刷到孟瑤抱著小白直播。
鏡頭里，她哭得眼尾通紅。
“它是我從高架橋底救回來的，以后我會給它一個家。”
我捏著繳費單，站在收費窗口前，半天沒動。
單子上剛打印出來的金額還帶著熱氣。
一萬六千八。
我***里只剩三百八十七塊六，剛剛刷出去的那筆錢，是我找三個朋友借來的。
可直播間里，小白正被孟瑤抱在懷里。
它左后腿剛做完鋼板固定，紗布外面還套著防舔圈，身體繃得很緊，喉嚨里發出很輕的嗚咽。
醫生半小時前才交代過。
“術后前幾天盡量別抱，尤其別讓后腿懸空，容易牽扯傷口。”
孟瑤卻把它往鏡頭前托了托。
“寶寶很乖，它好像知道我救了它，一直賴在我懷里不肯走。”
彈幕滾得很快。
“姐姐太善良了。”
“救助博主就該火。”
“以后小白跟著姐姐肯定幸福。”
“看哭了，姐姐一定要把它養好。”
我看著那句“姐姐一定要把它養好”，胸口忽然像被什么東西壓住。
小白是我前天下班時，在高架橋底發現的。
那天晚上雨下得很急，橋洞下面全是積水。它縮在一堆廢紙箱后面，后腿拖著，身上泥水混著血，聽見腳步聲就往后縮，疼得連叫聲都發不出來。
我蹲在它面前，撐著傘不敢動。
“別怕。”
“我不碰你，我先看看。”
它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我，鼻尖輕輕動了動。
我在那兒蹲了十幾分鐘，褲腳被雨水泡透，才終于把外套脫下來，慢慢裹住它的身體。
那件外套我買了兩年，領口已經起球。
它被抱起來時，后腿抖了一下，疼得整個身子都僵住。我一邊低聲哄它，一邊單手在打車軟件上加價，連加了五次，才有司機愿意接單。
到醫院時，我手臂上全是它蹭出來的血和泥。
首診登記是我填的。
急診押金是我交的。
手術同意書是我簽的。
醫生問名字時，我低頭看著它濕成一縷一縷的白毛，說：“叫小白吧。”
很土。
但那時候我只想讓它先有個名字。
孟瑤是第二天上午聯系我的。
她以前和我在同一家公司做過短視頻運營，后來辭職做寵物博主，賬號粉絲十幾萬，家里有兩只布偶和一只邊牧，視頻里永遠干凈、明亮、柔軟，連貓碗都比我的飯碗貴。
我在朋友圈發了小白的繳費單和求助消息。
她很快私信我。
“枝枝，我看到了。你一個人撐不住的。”
“我有賬號，可以幫你擴散，也可以先幫它做康復寄養。”
“我家有空房，以前照顧過術后狗狗，你要是后面條件實在不方便，也可以考慮讓我領養。”
那時我盯著手機屏幕，很久沒回。
我租的房子確實不能養寵物。
房東合同里寫得清楚，發現養寵扣押金，嚴重的話直接退租。
我工作也忙，一個月有半個月要加班到九點以后，后續換藥、復查、康復訓練，都需要時間和錢。
所以我動搖了。
我甚至松了一口氣。
如果孟瑤真的愿意幫忙，小白也許能過得比跟著我更好。
我給她回了一長段話。
“可以先幫忙擴散，康復寄養也可以談。但治療賬目要透明，費用最好直接打醫院賬戶，護理必須按醫囑，后續領養等它穩定以后再決定。”
孟瑤發來一個抱抱表情。
“放心，我是真心喜歡它。”
我信了。
我趕去藥房拿藥，又下樓買護理墊和濕巾，前后不過二十分鐘。
再回來時，她已經在病房門口架好了補光燈。
她助理蹲在旁邊調整角度，小白被她抱在懷里，傷腿懸在半空，身體一直往后縮。
我當時只以為她急著拍素材擴散，忍著沒說。
直到這場直播推到我手機首頁。
她在鏡頭里成了救命恩人。
我成了一個沒有名字的“朋友”。
彈幕里有人問：“之前朋友圈求助那個許枝是誰呀？”
孟瑤垂下眼，聲音輕了很多。
“是我朋友，她當時剛好路過，幫忙把小白送到醫院。”
“她也很喜歡小白，不過她現在經濟和住處都不太方便。”
“我不想傷她的心，但狗狗以后真的需要穩定的環境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彈幕立刻換了方向。
“那還是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