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撲上來按我。
我沒躲，任由他們把我壓在地上。
剔骨刀被踢到一邊。
母親從地上爬起來，沖過來踹我腰。
「賠錢貨，你壞我好事！我今天打死你！」
我趴在地上，看著她把安安推進鐵門里。
鐵門合上前，安安的小兔子掉了出來。
我伸手去夠，指尖只碰到一片臟水。
***的椅子很冷。
母親坐在我對面，哭得比死了親娘還慘。
「**同志，我這閨女精神不正常。她一個人帶孩子，把自己逼瘋了，非說我賣外孫女。」
護士拿出一疊文件。
「這是家屬簽的檢查同意書。孩子疑似重癥，需要轉入特殊病區。外婆簽了字。」
我盯著那張紙。
簽名處寫著我的名字。
筆跡歪歪扭扭，像小學生描出來的。
**看向我。
「你說孩子被賣，有證據嗎？」
我說：「她們把孩子帶進了**療養院后門，不是市二院。」
護士立刻接話。
「**是合作康復點，很多孩子都在那里做觀察。你不懂別亂說。」
母親拍桌子。
「她懂什么！她初中都沒念完，除了送外賣就是跟男人鬼混，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誰！」
屋里幾個辦事的人看過來。
我沒有抬頭。
這種話她說過太多次。
以前我會解釋。
現在我只問：「我要見安安。」
護士把手機推過來。
屏幕里，安安躺在病床上，穿著病號服，懷里抱著那只臟小兔子。
她睡著了。
母親立刻說：「看見沒？孩子好好的！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」
彈幕飄過。
提前錄的視頻，她還真看不出來。
小兔子明明掉門口了，視頻里還有，穿幫了。
道具組扣錢。
我伸手把手機拿近。
「這只兔子是假的。」
護士臉一變。
母親罵道：「你放屁！這就是安安的！」
「安安那只兔子的左耳，被我縫過紅線。視頻里沒有。」
**把手機拿過去，看了兩眼，又看我。
護士搶先說：「小孩子玩具多，有兩只一樣的不奇怪。」
我問母親：「你說安安在市二院，為什么視頻里床頭貼的是**的標？」
母親卡住。
**的臉色變了。
護士收起手機，拿起包。
「我們還有病人，沒空陪你們家庭**。孩子的治療不能耽誤。」
我站起來。
「我跟你們去。」
母親沖過來攔我。
「你去什么去？你去了只會搗亂！」
我看著她。
「你怕什么？」
她揚手又要打我。
門口忽然有人喊：「誰是許晚？」
一個穿騎手服的男人站在門外，手里提著我丟在療養院門口的外賣箱。
是剛才那個顧客。
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。
「你箱子里有個小東西一直亮。我不敢碰。」
我打開外賣箱。
夾層里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黑色小盒子，只有拇指大小，紅點一閃一閃。
彈幕忽然卡住一片。
誰放的？
不是節目組道具。
這玩意在發坐標？
我抬頭，剛好看見護士往門外退。
**喊：「站住！」
護士扭頭就跑。
護士沒跑出巷口。
三個騎手堵住了她。
一個拿頭盔擋路，一個把電瓶車橫在出口，一個舉著手機拍。
她尖叫：「讓開！你們這是犯法！」
送箱子的男人吐掉嘴里的牙簽。
「賣孩子不犯法？」
護士被帶回所里時，臉上的粉蹭花了半邊。
**從她包里搜出兩部手機，幾張沒寫名字的檢查單，還有一管沒貼標簽的針。
母親坐不住了。
「這跟我沒關系。我就是帶孩子看病，都是她安排的。」
護士猛地看向她。
「方桂蘭，你收錢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。」
母親一巴掌扇過去。
「你胡說！」
**按住她。
我走到護士面前。
「安安在哪？」
她把臉別開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彈幕開始吵。
她知道，她負責送人進地下層。
不能說啊，說了**那邊會處理她全家。
富豪今天也在，姓賀，等腎救命。
賀。
我記下這個姓。
**問護士：「**地下層是什么？」
護士不說話。
母親哭得更響。
「晚晚，媽錯了，媽就是欠了點債，他們說只抽一點血，給三萬塊。我沒想到他們要孩子的命啊！」
我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