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再次宕機的完整流程。
顧時寒？？？他怎么在這里？？？他不是在省醫(yī)院嗎？？？什么時候調(diào)到市一院的？？？泌尿科？？？？
趙一鳴還沒意識到空氣已經(jīng)凝固了。
他推了推我的后背，把我往里送。
「念念你別站門口啊，進(jìn)來啊。」
然后他繞過我，拉開椅子坐下，摘了口罩和墨鏡，露出一張白白凈凈的臉。
「醫(yī)生**，我叫趙一鳴，我今早尿血了——」
他語速飛快，像背課文。
顧時寒沒看他。
他還在看我。
那雙眼睛我太熟悉了。
以前他生氣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。
不吵不鬧，就那么看著你。
讓你從頭涼到腳。
我動了動嘴唇，想說點什么。
比如"這是我發(fā)小"。
比如"不是你想的那樣"。
比如"你聽我解釋"。
但這三句話組合在一起，好像更像是做賊心虛。
趙一鳴終于感覺到了氣氛不對。
他回頭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顧時寒。
「你倆……認(rèn)識？」
顧時寒終于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，落在趙一鳴身上。
他拿起筆，公事公辦地翻開病歷本。
「說癥狀吧?！?br>趙一鳴眨了眨眼，決定先顧命。
「就、就是今天早上，尿血了，肉眼血尿，顏色挺深的。然后最近這兩禮拜，腰那一帶老是酸疼，尤其晚上——」
「晚上怎么了？」顧時寒頭也沒抬，筆尖在病歷本上劃。
「晚上疼得睡不著覺，翻來覆去的，有時候那個……小腹也疼?！?br>顧時寒的筆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，看著趙一鳴，又瞟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的內(nèi)容太豐富了。
豐富到我如果有一把槍，我會選擇打自己。
「念念……」趙一鳴回頭沖我招手，「你過來坐嘛，別站門口了，跟做賊似的?！?br>顧時寒的筆尖戳了一個洞。
我咬著后槽牙，走過去，在趙一鳴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距離顧時寒一張辦公桌的距離。
三個月前分手的前男友。
現(xiàn)在在泌尿科診室里，看著我和另一個男人坐在一起。
空調(diào)還在嗡嗡響。
我坐得筆直，目光看向墻上一張——"男性泌尿系統(tǒng)解剖圖"。
啊。好想死。
顧時寒繼續(xù)問診，語氣專業(yè)而冷靜。
「排尿有沒有疼痛？」
「有！尤其是快結(jié)束的時候，刺痛?！冠w一鳴皺著臉比劃，「那個位置——」
「指一下?！?br>趙一鳴猶豫了一秒，指了指自己小腹偏下的位置。
顧時寒的目光平移到我身上一秒，又收回去。
那一秒不多不少，剛好夠把我釘在恥辱柱上。
「行?！顾仙喜v本，打印了幾張單子，「先把這幾個檢查做了。尿常規(guī)、泌尿系統(tǒng)*超、CT平掃?！?br>他把檢查單遞過來。
趙一鳴接的時候，顧時寒開口了。
「*超需要憋尿?！?br>他的視線越過趙一鳴，精確地落在了我臉上。
「你……陪同的，可以先在外面等?！?br>他沒有叫我的名字。
"陪同的"這三個字，每一個字都像錘子。
趙一鳴站起來，又慌忙回頭拽我。
「念念你等等我啊，別走啊，等我檢查完你帶我去——」
「你出去?！?br>顧時寒突然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趙一鳴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。
診室的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。
走廊里的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帶著消毒水的涼意。
我拽著趙一鳴快步走出了十米遠(yuǎn)，才停下來。
趙一鳴回頭看了看診室的方向。
「念念……那個醫(yī)生，是不是你前——」
「閉嘴。去檢查?，F(xiàn)在。馬上?！?br>「哦?！?br>他乖乖去了。
我靠在走廊的墻上，閉上眼，慢慢往下滑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微信。
顧時寒：「分手三個月就來泌尿科了？蘇念念，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?！?br>我盯著這條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。
最后打了四個字，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。
算了，怎么解釋都是錯。
我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走廊盡頭，三號診室的門緊閉著。
里面一個人都沒有了，但我總覺得那道死亡凝視還掛在空氣里。
趙一鳴的檢查單捏在我手里，最上面一行寫著——
泌尿外科。主治醫(yī)師：顧時寒。
完了。
這案是洗不清了。

趙一鳴去做檢查了。
我坐在等候區(qū)的塑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