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度星光大賞的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了兩千萬。
彈幕像洪水一樣刷屏，每一條都帶著姜黎的名字。
"姜黎還敢來？她怎么有臉的？"
"**視頻都被扒出來了，這種人就該永遠**。"
"聽說今晚蘇青要帶她表妹周念上臺領最佳新人獎，嘖嘖，姜黎當年的資源全歸周念了。"
**化妝間里，姜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。
沒有化妝師，沒有助理，連一面能用的鏡子都沒分給她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舊裙子，頭發自己隨便扎了一下。
旁邊的化妝臺上，周念正被三個化妝師圍著伺候，蘇青站在邊上笑著給她整理裙擺。
蘇青抬起頭，看到鏡子里映出的姜黎，笑了一下。
"黎黎，你怎么坐那么遠？過來呀，我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今晚幫念念做造型的王老師。"
姜黎沒動。
蘇青也不在意，轉頭對周念說："念念別緊張，一會兒上臺的時候記住我教你的，先感謝公司，再感謝粉絲，最后哭一下就行了。"
周念對著鏡子練習了一個感動到落淚的表情。
"姐，你看我這樣行嗎？"
"特別好，比黎黎當年自然多了。"
蘇青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把音量提高了一點。
化妝間里其他幾個藝人的助理都聽見了，有人偷偷笑了一聲。
姜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，屏幕上是一個加密文件的傳輸進度條。
百分之九十七。
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。
門被推開，一個穿著工作證的場務探進半個腦袋。
"姜黎老師，導演讓我通知您，您的走紅毯順序改了，從第八個改到最后一個。"
最后一個，意思是所有人都走完了她才能上。
到時候觀眾已經審美疲勞，鏡頭可能都不會給她。
"還有，導演說您今晚沒有座位，站在最后一排就行。"
場務說完就走了，甚至沒等她回應。
蘇青從鏡子里看了姜黎一眼。
"黎黎，要不你今晚別上臺了？你現在這個情況，上去了觀眾也會罵你的。我是為你好，怕你受不了。"
"我受得了。"
姜黎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"我今天一定要上臺。"
蘇青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，很快恢復正常。
"那你自己小心點，別摔了，到時候又上熱搜。"
說完她摟著周念的肩膀走了出去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周念回頭看了姜黎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有一種姜黎很熟悉的東西。
得意。
還有一點點的心虛。
但那點心虛很快就被得意蓋住了。
化妝間空了，姜黎把手機翻過來。
百分之百。傳輸完成。
她把手機鎖屏，放進裙子口袋里。
口袋很淺，手機鼓出一個明顯的弧度。
不好看，但她不在乎。
今晚好不好看不重要。
紅毯上閃光燈像暴雨一樣噼里啪啦地響。
姜黎站在通道的最末端，前面還有三個人沒走完。
她能聽見外面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進來。
"下一位是今年最受矚目的新人，憑借古裝劇烈焰長歌中溫婉動人的表演征服了無數觀眾，讓我們歡迎周念。"
歡呼聲震耳欲聾。
姜黎靠在墻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烈焰長歌。
那個角色原本是她的。
劇本是她挑的，導演是她談的，甚至連角色的妝面都是她和造型師一稿一稿改出來的。
然后蘇青告訴她，投資方臨時換人了。
換成了周念。
蘇青當時還哭了，拉著她的手說："黎黎我真的盡力了，投資方那邊我根本說不上話，你別怪我。"
她信了。
后來視頻的事情爆出來，她才明白蘇青為什么要拿掉她。
一個有**丑聞的女演員，沒有任何劇組敢用。
所有的資源，自然就流到了蘇青的親表妹身上。
"最后一位，姜黎。"
主持人報出她名字的時候，語氣明顯冷了幾度。
姜黎走上紅毯。
閃光燈幾乎沒怎么亮。
只有零星幾個攝影師出于職業習慣按了幾下快門。
她能聽見兩側粉絲區傳來的噓聲。
有人舉著牌子，上面寫著"滾出娛樂圈"。
姜黎沒有停步，也沒有加速，按照正常的節奏走完了紅毯。
進了場館之后，引導員把她帶到了最后一排靠墻的位置。
連個座位編號牌都沒有。
她站在那里，能看見前面十幾排的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