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們在互相打招呼、寒暄、擁抱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。
蘇青和周念坐在第三排，位置靠近過道，被安排得很好。
蘇青時不時側過頭和旁邊的人聊天，舉止從容，像這個場子的女主人。
姜黎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加密消息。
"設備已經接入場館主控系統，等你信號。"
她沒有回復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典禮正式開始，主持人在臺上說著開場詞。
姜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她在數時間。
頒獎典禮一共三個小時，最佳新人獎被安排在倒數第三個頒出來。
她需要等。
第一個獎頒給了一部懸疑劇的導演。
第二個獎是最佳綜藝節目。
第三個獎是最佳男配角。
姜黎站在最后一排，腿已經有些酸了。
她旁邊有一個空出來的折疊椅，但她沒有坐。
不是不想坐，是她怕坐下去之后會被拍到，然后變成新一輪的嘲諷素材。
"看看姜黎多卑微，連座位都沒有，只能坐折疊椅。"
她站著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"進度如何？設備穩定。需要測試嗎？"
她打了兩個字："不用。"
臺上正在頒最佳男主角。
獲獎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實力派演員，上臺之后說了一大段感謝的話。
姜黎注意到蘇青站了起來，彎著腰從座位上擠了出去，走向了側面的通道。
她在打電話。
姜黎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看得到她的嘴在動，語速很快。
打完電話之后蘇青回到座位上，湊到周念耳邊說了幾句什么。
周念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變得緊張了一些，但更多的是興奮。
姜黎知道她們在說什么。
最佳新人獎快要頒了。
那個本來應該屬于她的獎。
"接下來，我們要頒出的是今年最受關注的一個獎項。"
主持人的聲音變得有感染力了。
"本年度最佳新人獎。"
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五位候選人的片段。
周念的畫面排在第三個，用的是烈焰長歌里最經典的那場哭戲。
鏡頭切到觀眾席，周念用手捂住了嘴，做出一副緊張又期待的樣子。
蘇青握著她的另一只手，眼里全是溫柔和驕傲。
姜黎看著大屏幕上周念的表演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那場哭戲的走位，是她設計的。
那個含淚抬頭的角度，是她對著鏡子練了三十多遍之后告訴導演的。
"獲獎者是，周念。"
掌聲雷動。
周念站起來的瞬間就開始哭了，蘇青擁抱了她，然后推著她走向舞臺。
周念走上臺，接過獎杯，站在話筒前，哭得妝都有些花了。
"謝謝大家，謝謝所有支持我的人。我最想感謝的是我的經紀人蘇青姐，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。"
臺下蘇青站起來，向四周的人微微點頭，臉上是一種克制的感動。
"她告訴我，演員最重要的是真誠。是她教會了我怎么面對鏡頭，怎么把角色放進心里。"
周念擦了擦眼淚。
"烈焰長歌這個角色對我來說特別重要，我會永遠珍惜這個機會。"
臺下掌聲更熱烈了。
彈幕也在瘋狂刷屏。
"周念好真誠，不像某些人靠走后門。"
"蘇青真是好經紀人，可惜之前跟了姜黎那種人。"
"姜黎看到了嗎？這就是你失去的一切。"
姜黎站在最后一排，看著臺上那兩個人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不是苦笑，也不是冷笑。
是一種奇怪的平靜。
她把手伸進口袋，摸到了手機。
不是現在。
還不到時候。
周念抱著獎杯走**，經過姜黎站著的那個角落時，特意停了一下。
"姜黎姐，你也來了呀？"
語氣里有一種刻意的天真。
"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，畢竟外面那些新聞。"
她沒把話說完。
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。
姜黎看著她。
"恭喜你。"
"謝謝姜黎姐，你人真好。"
周念笑了笑，抱著獎杯走了。
蘇青沒有過來，但遠遠地看了姜黎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有確認。
確認姜黎還是那個好拿捏的、不會反抗的、被全世界踩在腳下也只會說"恭喜"的姜黎。
確認完畢之后，蘇青收回目光，繼續和旁邊的人談笑風生。
姜黎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九點四十七分。
典禮十點二十分結束。
還有三十三分鐘。
頒獎繼續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