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。
他看見我，抬了抬手里的袋子。
“你胃不好，先吃。”
我接過來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沒吃早飯？”
他說：“昨晚十二點給你發方案，你兩點回的。能這個點回郵件的人，早上通常不吃飯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總觀察力挺適合干刑偵。”
他笑：“也適合追人。”
我差點被豆漿嗆住。
他把紙巾遞過來。
“別緊張，我沒讓你現在答應。”
我抬頭：“你知道我什么情況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說？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很穩。
“我不搶人。但我可以等你把垃圾扔完。”
我手里的豆漿杯微微一燙。
這話要是別人說，我會覺得冒犯。
可周硯說出來，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認的項目節點。
我沒接。
他也沒追。
只是跟我一起進了會議室。
上午開會，陸沉突然來了。
他站在會議室門口，手里拿著我的圍巾。
那是我落在家里的。
公司一群人齊刷刷看過去。
陸沉以前很少來我公司。
他總覺得我的工作忙得無趣，聽不懂，也不想聽。
今天他來了。
大概是昨晚十三個電話沒人接，終于讓他意識到，我不是裝睡。
前臺問：“先生，您找誰？”
陸沉看著我：“找我**。”
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周硯翻文件的手停住。
我站起來走過去。
“東西給我。”
陸沉沒有松手。
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周硯。
“他是誰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周硯先合上文件。
“合作方。”
陸沉盯著他。
“只是合作方？”
我笑了。
這問題真耳熟。
白月光身邊那些人問他時，他也是這樣僵著臉等答案的吧。
我接過圍巾：“陸沉，這里是公司。”
他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別耽誤我工作。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我來給你送東西，也錯了？”
“沒錯。”
我把圍巾搭在手臂上。
“但我不需要你把一條圍巾送得像宣示**。”
陸沉聲音壓低：“你非要在外人面前讓我難堪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最懂這個嗎？”
他愣住。
“別人問你和蘇眠是什么關系時，你不也總站在旁邊等她給你一個體面答案？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等到了嗎？”
陸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周圍沒人說話。
我沒再看他，轉身回會議室。
門合上前，我聽見陸沉說：“姜瓷，我們回家談。”
我沒回頭。
“我下班很晚，你先學著等。”
那天下午，蘇眠發了一條朋友圈。
她拍了一碗粥。
配文是：
“有些人不用說出口，也會一直在身邊。”
下面有人評論：
“阿沉哥又給你送吃的啦？”
蘇眠回了一個笑臉。
陸沉沒點贊。
我也沒點贊。
我只截了圖，發給他。
“你送的？”
他很快回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為什么默認？”
他過了很久回：“她可能只是沒看到。”
我笑了。
你看，人一旦想替誰開脫，連對方長沒長眼都能懷疑。
晚上十點，項目組散會。
周硯把車開到樓下。
“送你？”
我說：“不用，我叫車。”
“這個點不好叫。”
“那我走路。”
他看我：“你對所有男人都這么防備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。”
他挑眉。
我補了一句：“主要防備會半夜去接別人喝酒的。”
他笑出了聲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車停在公司門口。
陸沉下車。
手里拿著保溫桶。
他看到周硯，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姜瓷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接你回去。”
“不回。”
他把保溫桶遞過來：“我煲了湯。”
我沒接。
周硯站在旁邊，也沒走。
氣氛有點微妙。
陸沉看向他：“周先生這么晚還不回家？”
周硯淡淡道：“姜經理還沒安全離開，我不放心。”
陸沉冷笑：“她有丈夫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荒唐。
這個稱呼從他嘴里出來，像一張過期票據。
平時不用，怕失效時才拿出來蓋章。
我說：“陸沉，你現在知道你是我什么人了？”
他臉色僵住。
我把保溫桶推回去。
“這個身份不是你想用的時候用，不想用的時候就收起來。”
陸沉的眼神終于慌了一點。
“我不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