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，想起一個月前他在會議室里拍板讓林躍接手重點班的樣子。
那時候他可沒問我的意見。
“趙主任，”我說，“我已經不在學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是學校的老師，調動是學校說了算——”
“我辭職報告上周交了，你沒看到？”
老趙愣了一下，嘴里的煙差點掉下來。
“你……辭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“上周三。交到校長辦公室了。”
老趙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辦公室里又安靜了。
墻上掛鐘的秒針走得特別響，滴答滴答的。
“老王，”他的聲音低了很多，“你回來，條件你提。”
“趙主任，條件不是這么談的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當年我帶重點班，一本率百分之八十五。你說我方法老，讓年輕人上。現在出了問題，你讓我回來收拾爛攤子。收拾完了呢？下一次又來個北大清華的，你是不是又要換人？”
老趙的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“我教了十五年書，不是誰的備胎。”
我說完這句話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走廊里，陽光照在地磚上，明晃晃的。
身后傳來老趙的聲音：“老王，你等等——”
我沒停。
出了校門，我掏出手機，給劉校長發了條消息。
“劉校長，復讀班的事，我有個新想法。”
電話很快就打過來了。
“王老師，你說。”
“我想擴招。除了復讀班，再開一個應屆沖刺班。學生我來挑，成績中等偏上的那種。用我的方法，保一本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擴多少？”
“一個班，四十個人。”
“招生你來負責？”
“我出方案，你們招生辦配合。”
“行。”劉校長的聲音很痛快，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下周一正式開課，教室、教材、課表我今天下午發給你。”
“收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路邊等車。
天很藍，風很輕，路邊的銀杏樹開始黃了。
我想起上一屆畢業班，那幫孩子在操場上喊“王老師我們愛你”的樣子。
笑了笑，上了出租車。
下午，我在家里把新班級的課表排了出來。
一輪復習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