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什么？」
「別裝了。」她盯著我，「你周末回來過，你是不是聽到了？」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沒有絲毫的愧疚和躲避。
像是在等我質問她，然后她好把這段關系徹底攤到臺面上。
「我什么也沒聽到。」我說。
轉身下樓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：「姐，他真的對我很好。」
我沒有回頭。
7
接下來的一個月相安無事。
我全身心投入工作。
傅行舟甩了一個重點客戶的比稿給我做。
「時間緊，預算有限，但客戶重要。做好了你升職的事我幫你推。」
我連續一周加班到凌晨。
方案改了四版。
第五版交上去的那天，客戶打了電話來，直接說「就定這版」。
傅行舟難得多看了我一眼。
「不錯。」
兩個字。
但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比別人夸十句都管用。
我在公司的日子開始好轉。
升職的審批交上去了，等結果。
沈若晴那邊倒是出了一點狀況。
她公司的同事給我發了條微信。
是一個叫林可的女生，和沈若晴同部門。之前沈若晴帶她來過家里，加了我微信。
「姐，若晴最近是不是戀愛了？」
「你問她唄。」
「她不說。但她最近天天早退，都是我幫她打卡的。再這樣下去，主管該發現了。」
我回了一個「知道了」。
沒有多說。
又過了兩天，林可又發來消息。
「若晴遲到了一個小時。脖子上都是印子。主管看到了問她怎么回事，她說過敏。」
「大家都在議論。」
我看完，鎖了屏。
不是我冷血。
上一世我沖在前面替她擋了所有，換來的是一把剪刀。
這一世我選擇旁觀。
她是成年人。
她的選擇，她自己負責。
但命運似乎不打算讓我置身事外。
周五下班后，我照常開車回宿舍。
經過地鐵七號線玉蘭路站出口時，余光瞥見一對男女站在臺階邊。
男人穿著黑色連帽衫，背對著我。
女人是沈若晴。
她正仰著頭看那個男人，眼神里全是迷戀。
男人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沈若晴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喝醉了酒。
我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。
在下一個路口停了紅燈時，手機響了。
沈若晴的來電。
「姐，我想請你幫個忙。」
「說。」
「我男朋友想見見我家里人，你有空嗎？」
我踩著剎車，盯著前面紅燈倒計時的數字。
「不有空。」
「啊？」
「我說了不有空。我最近在忙升職的事。」
「可是他特別想認識你……」
「讓他去找爸媽。」
我掛了電話。
綠燈亮了。
我踩下油門。
后視鏡里，地鐵站的燈光越來越遠。
8
沈若晴沒死心。
第二天她直接跑來公司找我。
午餐時間，她出現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。
「姐。」
她穿了一條新的碎花裙，化了很精致的妝。
「你怎么來了？」
「請你吃飯。」她拉著我的手，「旁邊那家泰國菜新開的，你不是最愛吃冬陰功湯嗎？」
我被她拽著走進了餐廳。
坐下后，她點了一桌子菜。
「最近工作怎么樣？你說在忙升職，順利嗎？」
「還行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她笑了笑，托著腮看我，「姐，我真的很想讓你認識他。」
我放下筷子。
「沈若晴，你認識他多久了？」
她想了想：「一個多月了。」
「你了解他嗎？他做什么工作的？家住哪里？家里什么情況？」
她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「他……他做自由職業的。」
「什么自由職業？」
「好像是攝影。」
「好像？」
沈若晴攪動著吸管：「他不太愛說工作的事。」
「那他家住哪？」
「他說他租的房子。」
「在哪租的？」
「我沒去過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你跟一個不知道住在哪、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男人在一起一個多月了。你唯一知道的，就是他長得好看，對嗎？」
沈若晴臉色變了。
「姐，你不用說得這么難聽。」
「我沒說難聽話，我在陳述事實。」
「他對我很好——」
「怎么好？」
她張了張嘴，說不出個具體的。
「他……他很溫柔。」
「溫柔。」我重復了一遍。
「你不了解他。」
「你也不了解。」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