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到我桌上。
「沈念初，你的渠道分析報告，數據全是上個季度的。」
他三十出頭，戴一副銀框眼鏡，說話沒什么情緒波動，但分量很重。
我接過來翻了翻，確實搞錯了。
「抱歉，我今天重新出一版。」
「兩點之前。」
他轉身走了。
同事蘇婉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「怎么了？你最近狀態好差，是不是和**吵架了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真沒有？你臉色跟加了三天班一樣。」
我搖搖頭，埋頭改報告。
蘇婉是我在公司唯一能說上話的人。她人不壞，就是嘴碎。
兩點之前我把報告交了。
傅行舟翻了幾頁，點了點頭沒說話。
算是過了。
下班后回宿舍的路上，手機響了。
沈若晴。
我猶豫了三秒，接了。
「姐，周末你是不是回來過？」
我的手指收緊。
「嗯，回去拿了點東西。」
「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？我當時在家呢。」
她的聲音很正常。沒有心虛，沒有慌張。
要么她確信我沒有發現，要么她根本不在乎我發現。
「走得急，沒想到你在。」
「哦。」她頓了頓，「姐，下周媽過生日，你回來嗎？」
我差點忘了。
**生日。
「回。」
「那到時候一起做飯？」
「看情況。」
掛了電話。
我站在宿舍樓下，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。
上一世媽過生日那天，沈若晴失蹤了。
陸景深在那之前三天把她綁走的。
這一世呢？
她不是已經和他在一起了嗎？
還會出事嗎？
我不知道。
但有一點我很清楚——不管出什么事，我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奮不顧身地去找她。
6
**生日。
我買了一束康乃馨和一條絲巾，提前半小時到了爸媽家。
媽在廚房忙活，圍裙上沾著面粉。
爸坐在沙發上看新聞，頭也不抬地說了句：「來了。」
沈若晴還沒到。
媽從廚房探出頭：「若晴呢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你倆不是一起來的？」
「我住公司宿舍，沒跟她一起。」
**眉頭擰了一下：「好好的家不住，非要住什么宿舍。」
我沒接話。
七點了。
沈若晴還沒來。
媽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接。
她急了：「念初，**不會出什么事了吧？」
「可能堵車了。」
七點半，沈若晴終于到了。
她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嘴唇紅得不正常，鎖骨那里隱約有一小片印子，被頭發半遮著。
「媽，對不起，加班了。」
媽心疼地拉著她坐下：「加什么班，今天我生**們公司不放你走？」
「趕一個項目，沒辦法。」
我坐在對面，靜靜地看著她表演。
她注意到我的目光，微不可察地拉了拉衣領。
吃飯時，媽一直在給沈若晴夾菜。
「瘦了。」
「多吃點。」
「公司太忙了就換一個，身體重要。」
自始至終，沒人注意到我碗里只有白米飯。
我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飯吃到一半，爸突然開口：「念初，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多少？」
「七千。」
「**一個月一萬二。」
我夾菜的手停了。
爸放下筷子：「你比她大三歲，工資還沒她高。你說你是不是不夠努力？」
沈若晴插嘴：「爸，姐的行業不一樣——」
「你別替她說話。」爸看著我，「念初，我跟你說，你要好好干。別整天搬來搬去的，不安定。」
我扒了一口飯。
「知道了。」
飯后我幫媽洗碗。
媽在旁邊擦桌子，壓低聲音：「你別怪**，他就是嘴硬心軟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若晴最近好像在談對象了，你知道嗎？」
碗差點從手里滑下去。
「她說的？」
「沒明說，但我看出來了。」媽笑了笑，「女孩子談戀愛的時候，眼睛里的光是藏不住的。」
我把碗放進柜子里，擦干手。
「媽，如果她的對象不是什么好人呢？」
媽一愣：「你知道什么？」
「我不知道，就是假設。」
媽拍了一下我的手背：「別烏鴉嘴。**那么漂亮，找個好的還不容易？倒是你，都二十六了，也該想想自己的事了。」
我沒再說。
離開爸媽家時，沈若晴在樓道里叫住了我。
「姐。」
我站住。
她靠在墻上，雙手背在身后。
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