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父親診所里的年輕坐診大夫。
三個月前，喬成接了一個棘手的病人。一個老**，關節疼了十幾年，各種方子吃遍了都不管用。喬成束手無策，急得滿嘴燎泡。
白清禾當時在診所幫忙盤庫，看到了老**的病歷。
她沒聲張，只是在下班前悄悄跟喬成說了一句："你把方子里的獨活換成羌活，再加一味細辛，用量減半。"
喬成將信將疑地照做了。
三服藥下去，老**的腫消了一半。
十服藥吃完，老**握著他的手說"二十年了，頭一回不疼"。
那是喬成行醫以來最出彩的一個病例。
但現在，這個病例被寫進了另一個人的履歷里。
"喬成，你來干什么？"白清禾的聲音很平。
喬成站在門口，不肯往里走。
他不看白清禾的眼睛。
"清禾，我來跟你說一聲。那個關節炎的病例，白嬌嬌要用在拜師大典的資料里。她跟孫伯聞的人說，那個病例是她指導我做的。"
白清禾的手沒停，繼續在柜臺上整理藥材標簽。
"你怎么說的？"
喬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"她讓我配合。說只要我在大典上點個頭，確認是她指導的，白院長就給我升副主任。"
羅姝婉端著茶杯從里間走出來，一聽這話，"啪"的一聲把杯子墩在柜臺上。
"喬成！那個方子是誰教你的，你心里沒數嗎！"
"我知道。"喬成的聲音低下去，"是白清禾教的。"
"知道你還幫她做假？！"
"我沒辦法。"喬成終于抬起頭，臉上寫滿了無奈和窩囊，"白院長說了，如果我***，年底考核直接不合格，讓我走人。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拿什么養家？"
羅姝婉氣得使勁拽了一下耳釘："你有老有小，白清禾就活該被搶？那個方子是她的心血，是她用自己的本事救了那個老**的命！"
"我知道。"喬成往后退了一步，不敢直視白清禾，"清禾，對不起。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。"
白清禾抬起頭看著他。
"老**現在還好嗎？"
喬成愣了一下："她，她挺好的。上周來復查，指標都正常。"
"那就行了。"
白清禾把柜臺上最后一張標簽貼好，轉身走向藥柜深處。
"你回去吧。"
喬成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他走的時候腰彎著，像做了賊。
羅姝婉看著他的背影，恨恨地說："懦夫。"
白清禾蹲在藥柜前，把一罐罐藥材從上層往下層搬。
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她放下手里的藥罐，掏出來看了一眼。
又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她看完，刪掉。
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羅姝婉在前面喊："誰發的？"
"廣告。"
拜師大典的前一天晚上，羅姝婉加了一天班。
不是在藥房加班。
她跑了三個地方。
第一個地方是濟德堂的庫房，翻出了白清禾三年來在后屋留下的所有手寫配方草稿。雖然關鍵的筆記本丟了，但廢紙簍里、柜子角落里，總有些她隨手寫的配伍思路和試藥記錄。
第二個地方是那個老**家。老**不在家，但她兒子在。羅姝婉讓他寫了一份證詞，證明當時是白清禾提出的用藥建議。
第三個地方是錢仲禮家。
錢仲禮沒讓她進門。
隔著門縫，羅姝婉把一份整理好的材料舉到他眼前。
"錢叔，您當時親眼看見白清禾在后屋做實驗。您看見過那本筆記本。這些東西，您只要簽個字，就能證明方子是她的。"
錢仲禮透過門縫看著她，老臉上全是為難。
"姝婉，你讓我想想。"
"沒時間想了！明天就是大典！白嬌嬌要拿著偷來的方子在全省的名流面前現世！"
"我知道。"錢仲禮的聲音很輕，"但我真的不能得罪白正南。我的醫師資格復審還掛在他手里。"
"您就看著白清禾被踩在腳底下？"
門縫又窄了一些。
"丫頭，你別逼我。我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子，經不起折騰了。"
門關上了。
羅姝婉站在錢仲禮家門口，攥著那沓材料，指節發白。
她回到藥房的時候快十一點了。
白清禾還沒走。
她坐在柜臺后面看一本發黃的老書，封面上的字已經模糊了，看不清書名。
"材料我整理好了。"羅姝婉把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