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這兩年您吃的藥，是我買的。您家的水電費，是我交的。您上次住院，也是我墊的錢。"
"要不您翻翻轉賬記錄？"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"顧晚，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？"
我沒有接話。
"飛機要起飛了，掛了。"
我掛斷電話，把那個號碼也拉黑了。
然后我登上飛機，系好安全帶，閉上了眼。
這一世，我誰都不欠。
第二章
飛機降落在三亞的時候，已經是傍晚。
我出了機場，打車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，一個人辦了入住，把行李扔進房間，又拍了幾張照片。
酒店大堂的、房間窗外的、房卡和手機放在一起的。
每張照片的時間戳和定位我都檢查了一遍。
上一世，我說不是我偷的，沒有人信。
這一世，我要讓每一分鐘都有據**。
拍完照片，我打開手機，把其中幾張發到了朋友圈里。
配文寫的是："新年快樂，三亞見。"
然后，我點開了家族群。
不出所料，群里已經吵翻了。
小姨發了好幾條語音，大意是說我不懂事，大過年的丟下她一個人跑了。
大舅附和說我不該這么任性。
舅媽說我越來越不像話了。
二姨說了句更離譜的："**媽要是還在，看見你這個樣子，得多傷心。"
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。
上一世，這句話能讓我難受好幾天。
這一世，我只覺得他們臉真大。
我的父母去世之后，這群親戚做過什么？
大舅拿走了我爸留下的一塊手表，說是"替我保管"，至今沒還過。
舅媽借過我兩萬塊錢，從來沒提過還。
二姨每次見面就問我工資多少，然后說她家日子緊，暗示我"幫襯幫襯"。
至于小姨，表面上說照顧我，實際上這兩年是我在給她當免費保姆。
我在群里打字。
"大舅，我爸留給我的那塊表，您什么時候方便還給我？"
群里一下子安靜了。
我接著打。
"舅媽，兩年前借的兩萬塊，我手上有轉賬記錄，您看看什么時候能轉給我？"
繼續安靜。
我又打了一條。
"二姨，我的工資我自己花，您要是惦記，不如讓二姨夫多加幾個班。"
最后，我@了小姨。
"小姨，我照顧您兩年，光是醫藥費和生活費，前前后后花了將近五萬。您要是覺得我不懂事，那這筆錢您先還給我，咱們兩清。"
這幾條消息發出去之后，群里徹底沒了聲音。
足足過了三分鐘，大舅才發了一條。
"顧晚，你這孩子怎么變成這樣了？一家人說什么錢不錢的？"
我回了一句。
"大舅，那您先別跟我說什么義務不義務的。"
"我照顧小姨，是我自愿的，但那不是我的責任。"
"她有女兒，表姐***，飛機十幾個小時就到。她找我之前，先給自己親女兒打電話，不合理嗎？"
我這話一出，小姨的語音立刻發了過來。
"顧晚，你雅琪表姐***忙，哪能說回來就回來？你就在本地，幫姨一把怎么了？"
我沒有回復她的語音。
我只打了最后一段話。
"各位，我說清楚。我今年要出去旅行，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安排。小姨的身體問題，請大舅和表姐負責。我不是任何人的免費保姆。另外，這個群我就不待了，各位過年好。"
發完，我退了群。
手機扔到床上，我看著天花板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退群這一步，上一世我從來沒敢邁出過。
退完群，我翻到通訊錄，找到了沈總的電話。
"沈總，年前您說公司要在**開分部，還缺人手，我想報名。"
電話那頭，沈總有些意外。
"顧晚？你不是說家里走不開嗎？"
"走得開了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"我隨時可以出發。"
第三章
掛了沈總的電話，我以為至少能安靜一晚上。
沒想到，不到一個小時，酒店前臺打來了內線電話。
"顧小姐，樓下有位女士說是您的親戚，要上來找您。"
我一愣。
"什么親戚？"
"她說她是您的二姨。"
我心里